葛林哆嗦道“這是三拗湯,止咳最好。”
朱厚照接過湯藥,將銀匙遞到月池唇邊,月池卻偏頭避開了。所有人都以為他要發怒,誰知,他卻道“想來是太苦了,加些甘草吧。”
葛林只得去加了甘草,又送了回來。可這一次,月池仍然不肯喝。朱厚照舉匙的手,久久僵在空中。月池道“若要以私通罪論處,總得打成奸夫淫婦。我都要被浸豬籠了,還喝這勞什子做什么”
朱厚照猛地將銀碗擲在地上,他積壓已久的怒火,終于爆發了出來。他掐著月池的臉“怎么,為了替她脫罪,你又要以死相逼了”
月池咬牙望著他,沒有說話。婉儀此時已是心如刀絞,是她害了他,是她害了他。
她深吸一口氣朗聲道“陛下息怒。這一切,都是臣妾的罪過。臣妾為妻失職,只知關心娘家,而忽視龍體,這才給了有心人可乘之機。臣妾犯下大錯,遭此大辱,無顏茍且偷生”
她望著月池,緩緩道“還請您饒恕臣妾的家人,放過無辜之人您的顏面,比什么都重要。臣妾愿從今日起閉居寢宮,一年之后必定逝世。”
朱厚照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一個不肯服藥,一個愿意自裁。看來,還都真是癡心一片。可你這樣犧牲,我們李侍郎又怎么能忘記你,你便可長長久久地活在他心里了,是嗎”
婉儀微微一笑“陛下說笑了,李侍郎何等的胸懷,天下蒼生本就在他心中,臣妾自然也不例外。”
朱厚照摸索著手上的扳指“可朕偏偏不想讓你如意,你長在深閨,殊不知,在這世上,死反而是最容易的事”
月池就是在此時,終于忍無可忍。她斷喝道“夠了”
朱厚照大笑道“這下輪到你心疼,要以身相替了為了方氏,你說你揭穿了自己最深的秘密,這下為了方氏的姐姐,你不會要當眾再說一個新的吧。”
月池定定地看著他,她只說了一句話“你非得逼我去死嗎”
朱厚照一愣,月池淚如雨下,她問道“你們非得逼死我才甘心嗎”
一直提心吊膽的劉太監,至此終于長舒一口氣。我的媽呀,能哭出來就好了。他像趕蒼蠅一樣,要把屋內的人都攆出去。高鳳一臉茫然“你干什么這案子還沒斷明白呢”
劉瑾呸道“斷個屁,你沒用了,知道嗎傻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