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池道“正是,他們害多少人斷子絕孫,如今也該輪到他們,嘗嘗無人尊奉宗祠的痛苦。所以,你不必如此害怕,代王乃是太祖的后裔,你選他,正是對的呢”
劉瑾心中亂如一團麻,這要是朱厚照真的死了,他聽了這番話定是信心百倍,可他媽的,他活得好好的啊,說不定他的竊聽高手就在哪個疙瘩蹲著呢。這到底是什么回事,還是李越又在蒙他可這說得有鼻子有眼睛的,她自己又是那樣的人
他正苦苦思索間,就聽月池道“回魂了別害怕,我叫他們制了新式的月餅,咱們正好嘗嘗。”
劉瑾沒好氣道“中秋還沒到,你倒有閑心吃這些來。”真不知道她是坐牢的還是干嘛的,天天不是要這個,就是要那個,關鍵是圣上還叮囑,不可虧待她了。
月池失笑“中秋時只怕就要大位更迭,到時大家吵得估計連飯都吃不下去了,哪有時間嘗這個。還是咱們倆先慶祝吧。”
果然就有人送了月餅進來,月池咬了一口,正是蛋黃月餅。她專程轉過來遞給劉瑾看“瞧瞧這餡兒,真是噴香,正應了那句詩,怎么說來著,小餅中有酥和飴,艷如西湖半壁紅。2快,嘗嘗吧。”
劉瑾食不甘味地吃完了整個餅,渾然沒有注意,在聽到這句話后,一旁侍膳宮人眼中的精光。
老劉最后一腳深一腳淺地離開了。他在東暖閣門口徘徊日久,連邁進去的勇氣都沒有。楊玉亦在門口徘徊,一見他來就問道“怎么樣,事是不是了了”
在紫禁城的中心,提著腦袋干這種事,他的心理壓力也很大啊。
劉瑾奇道“那是你手下的人在聽,你來問我。”
楊玉呸道“這等密報,自然是直接上稟,我豈敢中途偷聽。”
劉瑾陰陽怪氣道“喲,您這等忠心耿耿的臣子,皇爺是最信重的了,怎么不就在里面等著皇爺親與你說呢。”
楊玉被他堵得一口氣接不上來。他正欲反唇相譏,就見自己的手下灰頭土臉的從里面出來。三人面面相覷,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一臉菜色。老劉已經忍不住開始打擺子了,而楊玉看到他們這個模樣,心里也明白了幾分,他哆哆嗦嗦開口“完了”
劉瑾沒有搭理他,他悄悄走到門扉前,細細聽著里面的動靜,果然聽到了,壓抑的慟哭聲,仿佛要將心肺都嘔出來。
劉瑾已然是面白如紙,再也沒了同楊玉較勁的勢頭“這下是真的完了”
這廂是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而尚膳監那廂也是如坐針氈。尚膳監的主管太監,正是谷大用。他和他背后的御馬監太監張永,素來與劉瑾不睦,兩方堪稱是死敵,一逮著機會,就想置對方于死地,可沒曾想,不過一場葬禮,劉瑾突然就把握宮內主導權,一下就占據了上風,還隱隱有要更換皇帝的預兆。這要是讓劉瑾做成了,其他人不知道,可他張永和谷大用一定是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