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未盡,她就感覺脖頸一涼。就在她低頭的一剎那,隱匿在一旁的暗探終于奔了出來,一柄鋒利的寶劍,正架在她的脖子上。月池一愣,爾頃苦笑一聲“會投胎就是好。沒想到,都到了這會兒了,還有人替你賣命。”
她的神態自若,坦然道“這位英雄,這又是何苦呢”
暗探的回應是將劍往前遞了一分,月池毫不相讓,她笑了笑,甚至用簪子在朱厚照的脖頸刺出一點血珠“要不咱們試試,是你快,還是我快,亦或是,我們倆今兒都死在這兒”
她明顯感覺到,架在她脖子上的劍抖了一抖。她失笑“你這么怕他出事,可他想過你們嗎他太隨心所欲了,這么一裝病,你們東廠和錦衣衛都背上了謀逆的嫌疑。如今太后已然下了懿旨了,你們的罪狀已是板上釘釘了。他總不能跳出來,說一切都是自己在自導自演吧。他只能咬牙,躺在這里裝死,眼睜睜看外頭的人把你們抓走。就這,你還要保護他嗎”
暗探咬牙道“不是皇上有心放棄,而是你將事態鬧到無法轉圜。”
月池眨眨眼“就算是吧。可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們應該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一方才是。”
她娓娓道來“與其跟著他被抓,倒不如跟著我,等他死后,我就說你們是遭劉瑾蒙蔽,還能從輕處罰。等到風聲過來,我再想辦法給兄弟們加官進爵。如何你們知道我最大的秘密,總不至于擔心我跑了吧。”
月池只覺,壓在她肩上的劍頓了一頓,她聽到身后那人問道“你可敢立字據”
月池面上的笑容越來越大“沒問題,別說是立字據了,對天立毒誓也成啊。”
此言一出,脖頸上的重量就是一輕,那劍在緩緩移開。她暗松一口氣,剛想轉過頭去,避開劍鋒,就覺一道寒光迎面而來。她的身后傳來朱厚照的驚呼“快住手”
時間門突然變得無比緩慢,她清晰地看到朱厚照拼盡全力將她掀下去,翻過身去,用背替她擋了這一劍。血花在她眼前綻放,她聽見他悶哼一聲,面色登時白了幾分。她不由屏住呼吸,直勾勾地望著他。
朱厚照疼得倒吸一口冷氣。那暗探急急收勢,險些跌倒。他驚惶道“皇爺您,這是為何啊。這個惡婦,她可是下了毒啊”
朱厚照沒好氣道“不是毒。”
暗探盯著月池的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月池回過神來后,冷笑道“你可真是蠢到發指。周身都沒有力氣了,還敢篤定我沒下毒這下又將劉瑾謀刺的事,徹底落實了。”
朱厚照勉強扯了扯嘴角“朕就是敢篤定。”
月池脫口而出“憑什么”
朱厚照望著她,他的眼中浮現如云霧一般輕盈的笑意,沒有回答,反而問道“是麻沸散”
月池默了默,她點了點頭。他一哂“難怪,一點兒都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