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沅如今要支撐學堂,也兼顧學宮風向,政事主君已有安排,她要盡力守好她這一攤子。
蕭何又深深一禮,開始與眾人商量朝會之事。
次一天的朝會上,嬴政宣布任命蕭何為代左丞相,果然引起群臣不滿,洪流般的攻訐向蕭何涌過來。
蕭何不如徐希具備攻擊性,但更圓滑周全,一一駁斥。
侯廉、姒染、秦儷幾人亦盡力辯駁。
嬴政看著徐希的屬官們為蕭何護航,想到徐希獨身一人與滿朝大臣對立,面色有些暗冷。
直接打斷了眾臣對峙,強橫道,“朕已任命蕭何為代左丞相,誰有異議,直接貶黜不論”
此時朝臣才驚覺,徐希致仕守孝,陛下震怒。所以他任命蕭何,讓他占住左丞相的位子。再反對,就觸霉頭了。
嬴政鎮壓眾議,蕭何也穩穩升任。
李斯的人也很快出手,離間周勃、呂雉和蕭何的關系。
周勃雖然對蕭何不如對徐希一般,但他們目標一致,志向想通,如今只想穩住朝中地位。
呂雉更是,若蕭何穩不住,連徐希都作難,更沒有別的女官地位了。不過她也看清了,一直在朝中做屬官,升任機會不如到地方上做縣令長,到郡守升上來的穩健。
盧菲菲找她抱怨,“你若是年齡大些,早些跟主君,由你做代丞相,女丞相不斷代,下面的女官才更好走。男人的思想,終究和女子不同。”
呂雉看她嘴撅著的,笑問,“那如果換成周勃或旁人呢”
盧菲菲抿嘴,“這點我還是明白的,要是周勃上位,他再是主君的屬官,也是他自己。我和姒染姐姐幾個雖然服他,可能不會拼盡力去維護他。蕭何是主君的親家,有這關系在,我們也會盡力輔佐。”
呂雉點頭,周勃絕對能勝任,但他身份不如蕭何,她把什么都算到了。那她回朝之事,也完全不成問題。
“三年,我們要換一種成長方式,讓自己獨當一面。”
盧菲菲雖然難受,依然握拳,“我也要頂立一面”
與此同時,衛程、管禾帶著徐希和公孫萚的私物,嬴政的恩賞,和胡亥趕到瑯琊郡徐家村。
徐氏族人得到消息,回歸了大半,還有不少徐希的學生弟子,能到的親到,到不了派遣家人。
雖然徐長年事已高,但身體一想硬朗,一場瘧疾突然要了命,實在蹊蹺。
徐尚悲痛欲絕,“兄長身體比我還硬,又怎會突然病亡。到底是誰暗中害人”
徐咨紅著眼含淚交待,“祖父病發時,就已嚴查,接觸的釣魚老翁先祖父而死。家中藥材,人參被換成了桔梗,老祖到后便發現,換了藥。換藥的仆從、請的醫師俱已自殺。祖父不讓再追究了。”
“查必須查”徐尚怒道。
族人大半都支持徹查到底,“謀害徐公,目的就是為了讓希守孝致仕,此后誰得益最多,也根本不難查”
“既然下手,定是做了萬全之策,查出來的也不是正主”
“就算不是,也威懾到他們”
“徐公留話讓希和咨致仕守孝,沉寂三年,既查不到正主,還是不要妄動了。”
兩方吵吵半天,過來要徐希拿主意,“希,你就說,你祖父被害,你報仇不”
“我知道是誰,我會出手。守孝之事已定,我這三年都在草廬,你們若有任何事,都可尋我。”徐希拱手一禮。
有人沉不住氣,“你會測算推演,那是誰害了叔公”
“此事由我背負,墻倒眾人推,徐氏沒了我,還有你們。徐氏族人起于微末,更難容于朝。你們需謹記,不論在何時何地,做實事,為國為民為天下計,方能流傳千古。”徐希安撫勉勵眾人。
眾人也想出一份力,但聽她說這話,知道她在朝中雖風光,因家世和女子身份,走的有多難。
“希,我們聽你安排,叔公百日后,我們各自拼斗,徐氏族人會在各地開花扎根,發揚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