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希朝眾人再一拱手。
徐長停靈后,葬在了老妻旁邊,只是墓碑規格已變,嬴政追封他為豐產侯,亦追封徐祖母為豐產侯夫人。
靈位進宗祠,與徐偃王靈位并于一側。
徐希送別了來吊唁的弟子親友,和公孫萚搬去了草廬,徐咨和蕭靜女也帶著兒女住進了老屋。
管禾卻不愿意走,“阿希,學堂有人負責,讓我留在這里吧。”
看她滿目擔憂,徐希安撫她的拉著她,“只有你自小就跟我在一起,自然格物天文氣象和我的思想,你最熟悉。學堂離不得你。”
“我想和你在一處。”管禾紅了眼,什么星命有變,劫數在即,她如何放心不看著她。
“我若真有事,會提前招你回來。”徐希答應她。
管禾搖頭,忍不住淚意,“荊小竇還需要你這個師父教導,我這個阿母總不能扔下他不管。徐桃、徐梨、蓋音在學堂已經能頂事了,我想留在家里。”
徐希張了張嘴。
“阿希,別趕我。”管禾攥著她胳膊哭道。
徐希嘆了聲,“行,你留家里。學堂交給她們,也讓她們借此機會成長。”
管禾應聲,擦掉眼淚。
她要留下,荊軻也必定留下。
管猗、蓋聶也只跟隨她。
徐希把時解和衛程安排回咸陽,“衛程,你一賢才卻跟我做了多年府中管事,如今我致仕,你不需要再為我掌管府中往來雜事。我分別為你舉薦丞相屬官,廷尉屬官,你是想跟隨蕭何,還是韓非子”
“我胸有大志,想跟隨主君謀天下之事。”衛程不想跟蕭何,也不想跟韓非子。
徐希無奈,直接命令時解,“你回咸陽后,稟明陛下,并入護衛隊。”
時解沉默。
“時解”徐希提高聲音。
“主君在咸陽,需要耳目。”時解出聲。
徐希只得應聲,“行,你回咸陽,直接去左丞相府,還任侍衛長。”
“諾。”時解應聲。
衛程見她又看過來,“我不走主君著書授業,亦需要人奔走往來。我雖不是主子弟子,然一直跟隨記錄主君言論,說不準以后傳世,也能青史留名。”他說著笑起來。
徐希無奈點頭,“行,你也留下。”
安排好近身之人,徐希目光落在胡亥身上,“胡亥,你這三年見長不少,卻實踐不足。今年劉季出使倭島,你跟隨登島。”
胡亥諷刺,“做島主嗎”
“你可以從一縣縣令長做起。”徐希望著他的目光平和極了。
胡亥卻覺得她眼神不對勁,簡直太過平和了,“登島做什么我需要去多久”
“你只有一個任務,把我的拂塵帶回,其他聽從劉季的。”徐希道。
胡亥沒有反對,他知道此時她致仕,提任何要求,父王都會允許,只是把他這個不祥之子發配到海外孤島,又有什么不可的帝位不是扶蘇,也不會是他。她早已定死了他的位置,不祥,亡國。
韓信看他一副被貶黜海外的嘴臉,冷哼一聲,“我和徐英也去的。”
胡亥冷蔑的瞥他一眼,“你們倆也去,才更要警惕吧。”
韓信直接翻他一眼,“你有本事就搶功勞,沒本事就看著。至于你,我們都沒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