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國長公主比今上年長好幾歲,頤養天年的年紀,愿意做一做和事佬,笑著感慨“如今的年輕人,和我們當初不一樣了。”
眼看要成事實,居上苦惱這些人不是市井婦人,不好沖過去與她們爭辯。正郁塞的時候,身后有人探手掀開了帷幔,她訝然回頭,發現竟是凌溯。
他連看都不曾看她一眼,拱手向魯國長公主揖了揖,“姑母不要聽那些謠傳,把辛娘子和侄兒說得如此不堪。這門婚事是我向阿耶求來的,辛娘子也是我真心愛慕的女郎,原本一段好好的姻緣,到了有心之人的口中就變成了這樣。”說著調轉視線看向齊安郡主,“姑母往后要是再聽見這等謠言,就替我好好教訓那人。若是怕不好處置,大可派人來知會我,我自己與他論斷。”
這一瞬,凌溯的形象在居上眼中高大起來,果真有人撐腰就是好,自己說破了嘴皮子,也不及他三言兩語的澄清來的痛快。
眾人乍見引來了正主,笑得訕訕,魯國長公主忙道“我就說了,那種閑話荒唐得很,也不知從哪里傳出來的。”
齊安郡主也說是,“我初聽就覺得不可信殿下放心,若再有人胡言亂語,我一定掌她的嘴。”復又來向居上打圓場,“大娘子別往心里去,我是聽得了這個謠言,覺得實在過分,才說與長公主聽的我也很為娘子打抱不平。”
畢竟都是皇親國戚,這種場合不能讓人下不來臺,居上大度道“清者自清么,這種閑話我也聽說過,不稀奇。可是編排我就算了,怎么把殿下描摹成了那樣”邊說邊嘆息,很是無奈的模樣。
哎呀,正是呢,大家連連附和。都怪那些無中生有的人,鬧出了這樣的笑話。
后來彼此間的尷尬氣氛著實令人窒息,為了避免大家難堪,凌溯還是帶著居上走開了。
走上露臺,圓月當空,居上說“真可氣,為什么都在謠傳郎君是受我所迫”
凌溯放眼展望太液池,平靜地闡述事實,“我倒覺得頗有幾分還原,畢竟是你親口說求見太子,是為了嫁給太子,這話當時不只孤一個人聽見,消息傳出去了,你也不冤枉。”
居上張口結舌,“你明知道我當時是負氣,后來我也向你解釋了。”
凌溯看月色如練,照得湖面粼粼,淡聲說“小娘子可不是一般女郎,你要是個貪圖富貴權勢的人,我就不當真了。如今你求仁得仁,還有什么不高興的”
居上嘟囔不已,“既然如此,你剛才就不該反駁,怎么還往自己身上攬”
“那我應該說什么說小娘子真心愛慕我,我盛情難卻,所以才答應定親嗎”他說罷,哂笑了一聲,“我這是顧全你的臉面,別得了便宜還賣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