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哈哈笑著,表情更加尷尬,“臣晨,你太老成了,媽媽都沒見過你出糗的樣子。欸,你怎么臉紅了”
母親驚訝地睜大眼,只因她看見自己的兒子臉頰忽然漲紅,腦袋隱隱冒煙,一副快要燒起來的模樣。
“你在害羞嗎因為偷窺別人接吻”母親大感興趣地追問。
臣晨連忙搖頭,水潤的眼眸偷偷看向站在一旁的小男孩。
就在剛才,小男孩忽然踮起腳尖,親了他的嘴唇。果凍般的嬌嫩觸感,微微的一點溫熱,帶著香氣的唾液,都還殘留在他的唇瓣上。
臣晨捂住胸口,害怕母親和小男孩聽見自己太過急促的心跳。今天是他的生日,而這個吻是最特別的禮物。
小男孩抿嘴偷笑。臣晨緊緊握著他的手,上揚的唇角怎么都壓不住。
“好了,別看了,我們繼續做造型。”母親放下窗簾。
幾個造型師連忙圍攏過來。
小男孩踮起腳尖,拿走梳妝臺上的一個紅色領結。臣晨在鏡子前扣紐扣的時候,他把領結放在自己脖子上比劃,滿臉都是喜愛。
幾名造型師離開衣帽間去找化妝包,母親走到門外接電話。臣晨見四下無人,連忙把紅色領結系在小男孩的脖子上。
“白色西裝和紅色領結很搭。你眼光真好。”他低聲討好。
小男孩哼哼兩聲,抬高下巴,驕傲的小表情可愛得要命。
臣晨忽然將他抱住,小聲問道,“你是鬼嗎”
是鬼也沒關系,只要能一直陪著他,怎樣都好。
“你才是鬼”小男孩不高興地嘟嘴。
“好好好,我是鬼。我錯了。”臣晨連忙道歉,不敢惹小男孩不開心。
數十分鐘后,臣晨牽著小男孩的手爬上一輛豪車。他穿著黑西裝,打著黑領結,小男孩穿著白西裝,打著紅領結。臣晨還小,不知道什么是情侶裝,卻覺得這樣很配。
嘴角的偷笑還來不及藏起,臣晨看見那個名叫譚松的小女孩也被父親塞進后排座。
“臣晨,你照顧
一下松松。”父親溫聲交代。
臣晨不愿答應。坐在他身邊的小男孩不開心地哼哼,像只小豬。
臣晨這才露出一些笑容。
父親以為他喜歡小女孩,便也露出滿意的笑容。
小女孩坐進車里,整理好蓬松的裙擺,舉起手中的一只草編蚱蜢,炫耀道,“臣晨哥哥你看,這是雷昊哥哥送給我的禮物。你沒有吧”
臣晨冷淡地撇開頭。小女孩委屈地癟癟嘴。
粉色頭發的小男孩忽然抓住臣晨的手,用自己濕漉漉的小嘴親了親臣晨熱乎乎的掌心。
“小弟,我也送你一個禮物。”他奶聲奶氣地安慰。
這個禮物不花錢,甚至沒有實體,但臣晨卻把這點濕痕緊緊攢在手里,舍不得松開。他冷淡的表情像冰雪般融化,露出歡喜的笑容。
小女孩見他笑了,自己也跟著笑起來。
豪車啟動,漸漸加速。小男孩想看外面的風景,于是吭吭哧哧地爬到臣晨腿上。臣晨抱著小胖墩,手指頭時不時卷一卷對方軟軟的粉毛,心里洋溢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悅。
他希望這一天能夠慢點過去。
路上堵了一會兒車,宴會的時間快到了。司機暗暗焦急,踩下油門。左側匝道忽然沖出一輛卡車。
小女孩發出驚恐的尖叫。臣晨連忙彎腰,試圖把小男孩護在懷中。但小男孩的動作比他更快,整個人都撲在他身上,用自己胖乎乎的身體擋住了撞擊帶來的巨大傷害。
骨頭斷裂的聲音那么清晰,來自于小男孩的身體,臣晨的心恐懼到撕裂。
當撞擊停止的時候,臣晨已經傻了。
小男孩伸出沾滿鮮血的手,輕輕摸了摸他蒼白的臉,小聲安慰,“別怕別怕,我沒事的。你動一動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