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建文抱著已經睡了的侯偉,上樓的時候對侯德明道“爸,孩子三姨一家對咱們的照顧真是沒話說。”
侯德明“是呀,患難見真情呀,要不是有這門親戚,咱們家這些年怕是難過呢。”
侯母“也還好吧,親戚都是互相幫襯的。”
侯德明卻沒老臉說互相幫襯
,當初他們可沒怎么幫襯林家。
回到家里,侯母看了看,孫女沒回來,四張小床加上一張大床倒是夠睡的。
她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問侯德明“你腰不是疼嗎能睡這么小的床嗎”
侯德明當然能,這床不小了,在農場時候跟著出伕那睡得地方才小呢。”
林大姐“爸媽,要不你們睡大床,我和孩子爹睡外面小床。”
侯德明“不用”
侯博“爺爺,你睡我下鋪,我去上面睡。”
侯母就沒說什么,只幫林大姐給侯德明鋪床。
她對林大姐道“你爸的被褥看看有沒有爬上虱子啥的,別傳染咱家里。”
林大姐笑道“醫院整天消毒,不至于。”
侯母卻覺得老邵大概率有虱子,不保險,還是打開找了找。
雖然沒找到虱子,卻也不放心,又怕有蟣子啥的。
林大姐“沒事,這兩天我給拆洗一下,拿出去曬曬。”
公婆在農場那邊蓋的被褥也的確得拆洗,畢竟婆婆針線不行,他們在農場這兩年也沒拆洗過,而他們臘月過去也不可能給他們把被褥拆洗掉。
侯母“等你爸回去上班咱全做新的,這些甭要了。”
雖然有些是這兩年兒媳婦新做的,可在鄉下塵土特別大,還是換新的舒服。
孩子們上床沒一會兒就睡熟,侯德明和侯建文幾人坐著說會兒話。
主要是說一下侯德明恢復工作以后的安排問題。
這兩天侯德明在醫院陪床,侯建文去原單位幫他辦理的手續。
回去以后工資待遇照舊,依然住在原本的小樓里,另外這兩年的工資待遇也會補發。
侯德明去農場那年工資剛漲到一個月2785元,這算下來可是一筆巨款呢
侯母眼淚汪汪的,吸了吸鼻子,“咱們也算苦盡甘來了。”她抬頭看向侯建文,“建文呀,你這兩天趕緊把工作調回來,不要再去鄉下了。我和你爸爸回來了,以后家里離不開人。”
侯建文卻不想立刻回來,他那個太陽能項目已經取得明顯進展。
他還想跟爸爸請教一下,再跑跑機械廠弄點合適的材料繼續改進,等他回去基本就能成功了。
“媽,我這個項目差不多了,要回也得來年的。”
侯母“離過年也沒多少時間了,大冬天的在鄉下多遭罪呀咱們回工廠家屬院,那邊暖氣燒得足足的,暖和著呢。”
機械廠、兵工廠不缺材料和工程師、工人,自己單位燒鍋爐暖氣是很方便的,比革委會這里還暖和呢。
林大姐自然支持丈夫的事業,她道“媽,他爹現在正帶人改進農業機械呢,這兩年已經取得不小的進步,他要是回來那就前功盡棄,一點成績撈不著了。”
跟侯母說那邊農民可憐沒用,得說她兒子的損失。
侯建文“對,水輪泵、水磨坊、小麥收割機、播種機、耕
地機,我們都進行了改進,現在正研究太陽灶,只要研究成功那些貧瘠地區就能解決一多半的燃料問題。”
侯母不以為然,她對此不懂,也沒有什么使命感,只覺得兒子是為了別人犧牲小家。
侯德明“別干涉孩子的工作了,我覺得這事兒非常有意義,你好好做。”
侯建文點頭,高興道“謝謝爸”
他又把自己的設計稿和筆記本拿出來跟侯德明請教,“爸,我們雖然做成功了兩種,但是造價太高沒有意義,一定要便宜、好用,還得安全。”
侯德明聽得來了興致,就和兒子在飯廳聊起來。
侯母“時候不早了,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