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振業找借口擺脫他阿娘的本事是從小練出來的,幾句話就拽出了李銀珠。
進了自己院子,洪振業咣的關上院門,沖李銀珠叫道“我落榜了”
“你叫什么叫你落榜這事兒誰不知道還用得著你這么叫”李銀珠一下下拽著衣袖。
洪振業把她的衣袖拽皺了,這綢子衣裳就是嬌氣
“我縣試第一,府試第一,到了杭城,落榜了”洪振業委屈的哭腔都出來了。
“你瞧瞧你這話說的,跟阿娘一個口氣。
“自從昨天得了你落第的信兒,阿娘就開始對著我一遍一遍的講你縣試第一,府試第一,到杭城怎么能落榜了呢說了一遍又一遍,你剛剛去的時候,正說著這話兒呢。”李銀珠撇著嘴。
洪振業斜瞥著李銀珠。
“我知道阿娘跟我說這話是什么意思,我也知道你跟我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李銀珠手指點著洪振業。
“你府試第一那時候,你跟翁翁講,縣試第一是你的本事,府試第一,指定托了世子爺的福,托了阿囡的福,你不如誰誰,也不如誰誰,這話是你說的吧”
洪振業被李銀珠點得上身后仰,不得不點頭,這些話確實是他說的。
“府試第一已經托了福了,到杭城沒考過,你不怨自己沒學問沒本事,你叫起來這個第一那個第一,你什么意思怎么著升米恩斗米仇了是吧”
“我不是不是那個意思”洪振業踩著碎步,貼著李銀珠繞過去,撥腿就往上房跑。
“你跑什么跑你給我站住”李銀珠提著裙子追上去,“你站住,我還沒說完呢”
“你阿娘說我不幫你,說什么姻親就是要互相支撐,說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兒,說我連一句話都不肯幫你講,你坐好”
李銀珠揪住洪振業,拽回來,將他推進扶手椅里,站在洪振業面前,一只手叉腰,一只手點著洪振業。
“我沒理她,這是翁翁的話,讓我別跟她計較,行,我不跟她計較,可你也跟我說一個第一兩個第一的屁話,跟你我可不能不計較
“你跟我講清楚你這話什么意思”
“我沒什么意思,我就是覺得,我都考了六回了,我這學問不比咱弟弟差,是吧,咱弟弟頭一回就考中了,還排在前頭,我跟他學問差不多”洪振業后背緊貼在椅背上,一動不敢動。
“你學問才跟學棟差不多你怎么能考得上”李銀珠一句話懟了回去。
“學棟就考上了。”洪振業委屈萬狀。
這句話太不講理了。
李銀珠斜瞥著洪振業,片刻,哼了一聲,“學棟知道自己學問不行,這趟都沒敢下場。”
“你這個婆娘學棟是考舉試,我是考秀才,這能一樣嗎”洪振業抬手拍在臉上。
“學棟沒下場考,就是不想受人照應的考上去,這話我跟你講過。你要考就憑自己本事考,別想那些沒用的,阿囡和大阿姐,還有我,都不會讓你沾這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