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青天白日的,但看到這么一幅場景,任誰都會覺得毛骨悚然。
那大白布就懸在房梁上,下頭打了一個死結兒,被風一吹呼呼作響在空中蕩來蕩去,正對著的位置還有一個破舊的凳子。
而屋內正對著門口的墻壁上被涂抹了亂七八糟的紅色血跡,巴掌印、手指印,凌亂的痕跡趁的白墻都泛著詭異,令人驚懼,堪稱恐怖片現場了。
秦湘瞥了眼旁邊大聲尖叫的喬慧蘭忍不住笑,“大嬸兒,青天白日的哪里來的鬼俗話說的好,不做虧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門,不就是塊白布,我們又沒做虧心事怕這個做什么。”
她雖然這么說,卻也沒上前,甚至還拉住了要上前清理的秦洋。這可都是證據,毀壞了那還怎么抓出兇手。如果只是說說嚇唬她也就算了,以前人家怎么做的跟她也沒關系,但現在她錢交了,這里就是她落腳的地方是她的地盤,沒的說被人欺負到頭上還順了人家的意的。
她秦湘可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喬慧蘭沒看到預想中的失聲尖叫,瞧著她有些不敢相信,眼睛盯著秦湘問道,“這都鬧鬼了,你不害怕”
“不怕。”秦湘看了眼秦洋,“三哥,你怕鬼嗎”
秦洋掃了喬慧蘭一眼,哼了一聲眼中閃過狠厲,“你覺得我怕鬼還是鬼怕我”
喬慧蘭對上秦洋的目光心突了一下,她突然覺得這兄妹倆似乎并不如她想象中好嚇唬。但她這一嗓子聲音足夠大,縱使這院子在這條胡同最西邊兒了,但隔了一條馬路的西邊是幾棟筒子樓,里頭住的人可是不少,聽見動靜都跑來看熱鬧了。
可大家也都有些擔心呀,堵在門口不敢往里面進,看著這院子帶著些好奇和驚懼,“又鬧鬼了”
秦湘聽這話就知道,這附近的人都信了鬧鬼的傳言了。難怪這么好位置的房子一直都租不出去。
秦湘沒言語,喬慧蘭吞咽口水,戰戰兢兢的往后退了兩步說,眼中透著恐懼,“要不是鬧鬼,為什么平白無故的出現了上吊的白布,難不成還是白布自己掛上去的我跟你們講,昨天半夜我起來上茅房的時候可是聽見了動靜的,像個女人在哭,真的,我聽的真真的,差點沒把我嚇死。”
她講的時候臉上表情比較生動,很難讓人懷疑這事兒的真實性,看熱鬧的幾個人進來,隔著老遠也看到了堂屋里的白布,頓時驚叫連連,“這,這真的鬧鬼了啊。”
一打眼看到旁邊的秦湘,居然是個臉生的,一個大娘忙道,“這小姑娘面生,在這做什么的”
秦湘笑吟吟道,“大娘,我昨天才租了這院子,現在這里是我的家了。您以前就知道這院子鬧鬼嗎”
“是啊,已經很久了,旁邊你喬大嬸兒都聽見好幾次了,那還有假。”大娘有些不贊同道,“你這小姑娘租房子怎么也不多打聽打聽,就這院子如果什么事兒沒有能那么好租”
其他幾個大娘嫂子的也紛紛搖頭,看秦湘的樣子就像看一個冤大頭。
能在縣里住的家里都有工人,可縣里工廠也就那么幾個,家屬院又不夠住,有的十多口人住那么一間門小屋子。劉老太太搬出去的時候就有人想低價租了院子,甚至幾家合租,但后來因為房租的事兒沒談成,劉老太太先后租給了幾家,結果都因為鬧鬼又搬走了。如今距離上一個租戶搬走都快半年了,這房子也沒再租出去。大家再缺房子住也不敢住這樣的房子啊,這會兒看秦湘就像看個傻子,傻大膽。
秦湘笑了聲,抬頭看見劉老太太匆匆來了。
劉老太太看了眼屋內的情形,頓時也有些擔心了,這院子才租出去,怎么就出了這種事兒。這要早個十來年破四舊的時候誰也不怕這個,但現在那十年過去了,一些老規矩老傳統都撿起來了,大家都很忌諱這種事兒了。
“小姑娘,如果你后悔,我可以把錢退給你。”劉老太太縱然再不舍得那十八塊錢,也不想當這壞人。萬一人小姑娘在這院子里出了什么事兒,那她可就罪過大了。
她看著這院子,是她和老頭子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老頭子沒了,兒子需要她幫忙帶孩子,不然她真舍不得離開這里。她就想不明白了,以前她在這住的時候什么事兒都沒有,怎么她一搬走就那么多事兒呢。
劉老太太神情低落,突然就要上前去清理那些東西,秦湘忙攔住她,“大娘,您先別忙著動這個,這院子我還是要租的,您聽我一言。”
“還說什么啊。”劉老太太嘆息道,“這段時間門一直沒出事兒,我以為就沒事兒了,沒想到又出現這些東西了。小姑娘,這錢我退給你,你往別的地方住去吧。”
秦湘聽出問題的關鍵來,“這事兒以前就發生過也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