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么還是殺不了你”
他怎么知道
難不成還要他去猜測仇人的心思
沈灼彎腰靠近葉聽霜。
葉聽霜臉色微變,逼人而來的清冽香氣,不由自主的聯想到了冬日里聞過的新雪味道。
七皇子果然不愧是太子傾盡全力寵大的,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需要被小心翼翼對待的氣息。
哪怕傲慢,也讓人想要包容他。
葉聽霜心里發緊,不清楚為何沈灼單單留意了自己。
大不了如那群太監一樣,挨一頓鞭子罷了。
沈灼卻朝著他露出了一個笑容。
妖冶勾人。
不該出現在一個容貌被毀的人身上。
沈灼沒有再抗拒,而是看向了那碗藥,霧氣氤氳著他寒星般的眼眸,迷離而朦朧。
太子期待著沈灼會如對待那些太監一樣,將葉聽霜打得皮開肉綻,能夠看到那種場景,想來也是挺美妙的。
忽的
半掩的雕花窗被寒風暴力的吹開,啪的一聲摔打作響。
殿內被燒得軟爛的紅燭,也因此而熄滅,視線頓時變得漆黑一片。
所有人都被響動吸引。
唯有沈灼。
他緊盯著葉聽霜的眼睛猶如一匹狼,突然拿起了案幾上的藥碗。
藥不多,他只抿下一口,興許不會如前世那般嚴重。
他在賭。
致使皇子身體被毀的罪名,必須牢牢固固的安在葉聽霜身上,也讓葉聽霜身后之人無法保全他。
沈灼內心生出了快感,呼吸間也帶上了絲絲迷醉,仿佛沉溺在毒藥所帶來的劇痛之中。
他要讓葉聽霜去死。
此時燭火在一陣忙碌中被重新點亮,原本始作俑者的太子,在看到沈灼當真喝藥后,出現了連他也預料不到的呼吸急促。
不該的,不該的。
他讓沈灼喝藥也是想結束這段畸形的捧殺關系。
可
可看到沈灼噴出一大口血,虛弱蒼白的倒下去時
太子驟然間臉色大變,連視若珍寶的紫檀蜜蠟佛珠也因太過用力而被扯斷,珠子嘩啦啦滾落一地。
太子失聲喊道“清昭”
紫檀蜜蠟佛珠名曰荼羅,那是太子生母的遺物,從來被他悉心收藏,不許旁人觸碰。
正因為知道它的重要作用,灑落一地的圓珠才嚇住了周圍所有人,甚至比七皇子突然吐血更讓他們發懵。
“太、太子殿下”
他們在攔他的路。
太子瘋魔一般赤紅了眼“滾開,都給孤滾開”
不是在第一時間撿起佛珠,反倒是要沖過來抱起七皇子
太子殿下莫不是瘋了
溫熱的鮮血噴了葉聽霜一臉,葉聽霜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見沈灼軟軟倒在了他的懷中。
而已經沖上來的太子,正從葉聽霜的懷中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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