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歉看向程亦時,他不動聲色地收回了目光。
一輛車從兩個人的面前駛過,擋住了江殊的視線。
江殊想追上去,少年的身影卻被街道上人來人往的路人徹底淹沒。
他捏緊了拳頭,眸如鷹隼。
那個人到底是誰。
這一整下天,程亦都跟狗皮膏藥一樣粘在冬歉的身后,揮之不去。
不管冬歉去哪里,程亦都悠哉悠哉地跟著。
冬歉想到了自己平時愛去的酒吧。
記得之前冬思危對程亦的評語就是,程亦知書達禮,比你懂分寸,從來不會去那種亂七八糟的地方。
他對冬思危的教育方式一直有些不服。
就非要拉踩就非要踩一捧一
想到這里,冬歉故意一繞,拐到平時常去的酒吧門口,對著程亦懶聲詢問“怎么樣,我到這種地方你陪不陪”
程亦很快就明白了少年到底動的什么心思。
冬歉原以為程亦會皺著眉拒絕,沒想到他卻戲謔一笑“好啊,我也想看看你為什么會喜歡這種地方。”
眼瞅著程亦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冬歉反而有了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但不得不說,第一次帶程亦到這種地方來還是很新鮮的。
當酒客看見他們時,紛紛停止了閑談,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充滿探究的目光看著他們。
原本冬歉一個人就夠引人注目了,現再這兩個看起來就身份不俗的人站在一起,著實讓人好奇。
冬歉走到半路,被一個長著娃娃臉的男生拉到了一旁。
他看冬歉跟看海王似的,小聲問“冬歉,你這是又泡了一個”
冬歉知道他顯然誤會了什么,對他道“不是,以前跟你說過的,我死對頭。”
這個小男生是冬歉高中認識的同學,叫杜延,是個gay,還是下面那個。
杜延曾經也看上了冬歉,但是后來他發現冬歉看似好相處,但其實誰也走不進他的心里,對待感情涼薄的要命,但同時又是個頂級兄控。
充滿矛盾,但不得不承認,這樣的他很迷人。
后來他就轉變方向,跟冬歉做起了朋友,把他當好哥們看待。
杜延眼巴巴地看著程亦“你是跟我說過你有這么一個死對頭,但是你沒告訴過我他長得這么帥啊。”
看杜延這個樣子,顯然是看上程亦了。
冬歉可是知道杜延追人的時候有多么磨人,他心思一動,倒是很像讓杜延遭這個罪。
于是他對杜延道“你要是喜歡,我把他的聯系方式給你。”
杜延眼睛發光“真的嗎冬歉,你真是太夠意思了。”
冬歉拿出手機正要給他程亦的聯系方式,忽然感覺自己被一道陰影覆蓋。
他心覺不妙,僵硬地轉過脖子,看見程亦正在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
哦豁,被發現了。
程亦懲罰性地捏住了冬歉的后頸肉,目光和善地看著杜延“你們慢慢玩,這個人我就先領走了。”
話音剛落,冬歉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程亦拉到了別的位置上。
冬歉用挑釁跟的目光看著他“我就普通地跟朋友聊聊天,你這么緊張做什么。”
程亦側眸看著他,唇角弧度似笑非笑“從小到大,你一個眼神我就知道你想要做什么。”
冬歉無情吐槽“怎么,你會讀心術啊”
程亦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無所謂一笑,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帶著幾分危險“小歉,無論你做什么我都不會生氣,但不要把我推給別人,你不會想知道我失去耐心的模樣的。”
冬歉對上他雙認真的眼睛,微微有些發愣,沒來由地一陣膽怯,竟下意識點了點頭。
程亦看著少年,摸了摸他的頭發,微笑道“真乖。”
冬歉“”
他的死對頭在某些方面,真的挺欠揍的。
不過,以前倒是沒想到程亦最討厭的事情原來是別人給他牽線。
剛剛那件事只是一個小插曲,冬歉并未放在心上。
他像往常一樣,自顧自點了杯酒喝。
只是今天,冬歉的酒剛剛上來,就被程亦拿走了,冬歉連酒味都沒有聞到。
他有點忍不住了,臉色冷了幾分“程亦,你是不是很討厭我,我做什么你都要跟我作對”
程亦抬眸看了他一眼。
這時候,侍應生又端上來了另外一杯度數低的果酒,看起來應該是新品,果香味很濃,高中生都能喝著玩。
程亦將那杯就端到他面前,對他說“你前不久才進過醫院,這個度數的酒比較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