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是知名舞者,又才拿下冠軍,正是事業頂峰的時期,現在要是被扭送去警察局,事情一定會鬧大登報,到時候他的名聲可就不保了。
“可是你們連事情都還沒調查清楚啊,如果他是被冤枉的,你們憑什么送他去警察局”
孟謙習啞口無言,賭場管理人說“小姐,如果你的朋友是被冤枉的,警察調查清楚后馬上就會放他出來,我們也會向他道歉,他更不用負任何的責任。”
所以無論威廉今天是不是清白的,這趟警察局的調查他是逃不開了。
威廉也聽懂了,抗拒的瘋狂搖頭,“甜心你不能讓他們送我去警察局啊,我的事業會完蛋的”
顏以沐現在唯一能求助的只有孟謙習,“孟先生,我朋友真的不能去警察局”
孟謙習咬咬牙,對她說“顏小姐,你給鶴聲哥打個電話吧。”
顏以沐愣住,孟謙習緊接著說“我大哥和鶴聲哥認識很多年了,最近他們正好在談一樁生意,現在能讓我大哥改變主意的,只有鶴聲哥了。”
可是顏以沐前幾天才那么信誓旦旦的要和年鶴聲斬斷關系,還言辭鑿鑿的拒絕對方一切示好和追求,她現在要是再打電話跟年鶴聲求助,那她又算什么
更何況向年鶴聲求助需要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她好不容易才重新在年鶴聲面前拿回了平等,得到了挺直背的尊嚴,如果再次和年鶴聲低頭,她是不是又要變回高中時期,對年鶴聲聽之任之,被他無度索取的洋娃娃
顏以沐咬著下唇,還沒做出決斷。
孟謙習卻已經先拿出手機,撥通了年鶴聲的號碼,按下免提。
半分鐘后,男人淡漠的口吻傳出“喂。”
孟謙習看顏以沐一眼,顏以沐唇咬的更加用力,遲遲沒有說話。
孟謙習迅速開口heihei鶴聲哥,是我孟謙習。顏小姐和她的朋友在我們孟家的賭場出了點狀況,我大哥今天正好也在,我說不上話。1111”
他話音剛落,年鶴聲便叫了一句“沐沐”
比之剛才淡然到冷漠的口吻,這聲親昵的稱呼,為了確認顏以沐的安全,他用的語氣要緩和許多,唯恐讓她受到驚嚇。
顏以沐緩慢松開唇瓣,聲若蚊吶的回應“年鶴聲”
男人確定了她就在電話旁邊,幾乎是立刻就下了決斷,“等我。”
顏以沐聽著電話被掛斷的急促忙音,心亂如麻的坐到旁邊的椅子上。
他要來。
她沒有低頭,也沒有求助,只是因為聽見她叫他的名字,他就讓她等他。
顏以沐從沒有像現在這一刻覺得等待如此煎熬,內心有個微弱的聲音,希望年鶴聲能來,理智又將這股聲音壓下去,他來了又能怎么樣
他從不做無本的買賣,即便來,也不過是為了得到他想要的而已。
兩種聲音在顏以沐心里不斷拉扯回響,她感覺自己快被這些混雜的聲音撕裂成兩半。
賭場禁閉的大門從外被人推開,沉重的門響被螺旋槳轉動的聲音蓋過。
迅捷的風從門外刮進來,顏以沐的裙擺在風中蕩起蜿蜒的弧度。
棕色皮鞋率先進入顏以沐的視線,一塵不染,光澤如新。
長腿被挺括的銀灰色西裝褲包裹,同色系的西裝裁剪得體,勾勒出他挺拔身形。袖口搭配著一對雅致的月白色寶石袖扣,更顯優雅精致。
但領口卻不似平常扣的嚴絲合縫,留了兩粒扣子,未系領帶,露出脖頸上凸起的喉結,流暢的肌肉線條從領口處若隱若現。
配上他左耳那顆黑色耳釘,步履不徐不緩的走進來,雅致中又帶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慵懶隨意,渾身上下都透著久居高位,令人高不可攀的氣息。
好似從進入賭場的那一刻,他便已是那個勝券在握的贏家。
這樣的年鶴聲,顏以沐熟悉又陌生,但心頭那亂如麻的聲音,卻在見到他的那一刻,消失的干干凈凈。
她的心靜下來了。
或者說是,他的出現,讓她覺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