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勣是家資頗豐的豪族,單雄信也是振臂一呼從鄉中拉出千人隊伍的小豪強。雖說請不到多優秀的士人當老師,但他們都有錢讀書識字。
可單雄信卻提起讀書就甩腦袋,讓翟讓嘆息不已。
只有一腔勇武,怎么能出人頭地自己這個同鄉真是令人無奈。
徐世勣與李世民和李玄霸年歲相差不大。當李世民和李玄霸還在清河郡剿匪的時候,徐世勣就聽聞了李世民少年英雄的名聲,對李世民心生向往。
只是他不愿意離開家鄉,又認為李世民身為唐國公次子估計看不上自己,所以沒有去投奔。
如今有機會結識李玄霸,即使他知道李玄霸病愈后一定會離開,與他們這些反賊為敵,他仍舊抓緊機會與李玄霸相處。
翟讓雖然告知了徐世勣李玄霸的真實身份,但沒有告訴徐世勣這次搶劫隋軍的行為其實是李玄霸獻策主導。
徐世勣告訴家里自己結識了一個很厲害的士人,家里對徐世勣的資助又上了一層,竭盡全力幫徐世勣搜羅藥材。
“你們要離開了嗎”徐世勣遺憾道,“我還想多向李三郎君討教兵法。”
他對經學不感興趣,但沒想到李玄霸看似病弱,居然熟背兵書,論兵頭頭是道,讓他受益良多。
李玄霸道“只要有緣,我們會相逢。”
徐世勣苦笑“下次見面,我們可能就是仇敵了。”
李智云嘟囔“那可不一定。”
徐世勣想了想,道“也對,李三郎君應該不會上戰場。”
李智云憐惜地看了徐世勣一眼,嘆了口氣。
徐世勣疑惑“李五郎君為何嘆氣”
李智云老氣橫秋道“沒什么,只是感傷離別。”
蠢懋功,看看你家翟公的殷勤勁,難道你沒發現什么嗎
李玄霸下了一局棋,現在精力不濟。徐世勣沒有留下叨擾李玄霸,留下藥材就離開了。
李智云對李玄霸道“不知道徐世勣得知翟讓有意投靠我們時,會不會離開瓦崗寨。”
李玄霸叫人把藥材送給正和孫思邈學習醫術的宇文珠,道“小五,你知道翟讓等人,和王薄的義軍有什么不同嗎”
李智云完全不像小時候那樣乖乖思考“三兄,你好煩啊,有話直說,別考我。”
李玄霸“”等見到二哥,一定讓二哥狠狠揍你一頓
李玄霸道“王薄是真正的平民百姓,他身邊的人也都是貧苦百姓。他們是真的活不下去才揭竿而起。雖是被逼無奈,但起兵也算遵從本心。”
“翟讓原是縣中小吏,因犯罪入獄,后來被人偷偷釋放,逃到瓦崗寨成為逃犯,糾集了一批人起兵;投奔翟讓的單雄信是鄉中豪強,徐世勣更是一方豪族。他們的地位與世家勛貴無法比,勉強能算上寒門,但也不算普通百姓。”
聽了李玄霸解釋后,李智云終于轉動了他本來就聰明的腦袋瓜子“翟讓倒算得上被逼無奈自保,單雄信和徐世勣既然不是走投無路,為何投靠翟讓”
他想了想,眼睛一亮“不,單雄信和徐世勣并非不是走投無路。他們只是當地豪強,沒有官身,雖然能以錢財免除徭役兵役,但楊廣缺兵缺糧,朝廷不會動官宦士人的家產,一定會對他們敲詐勒索”
李玄霸欣慰地點頭“沒錯。而且他們如果加入起兵,就能左右義軍的動向,不讓義軍騷擾鄉里。”
李智云摸了摸自己沒刮干凈的青色胡茬“所以王薄能搶豪族的糧,但瓦崗寨只搶漕運和豪商,現在比王薄窮多了。”
李玄霸引導道“那么你現在
能得出結論,我為何敢向翟讓和徐世勣暴露身份,并確信他們會投靠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