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透明的浴室門被推開,換上寬松浴袍的許知言痛痛快快洗了個熱水澡,總算是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那出租屋的浴室又小又詭異,我都不敢晚上進去洗澡,生怕再遇到什么恐怖的事,刷牙洗臉都是在廚房解決。”
他罵罵咧咧嘆了口氣,順手接過鬼神遞過來的杯子,才喝了一口,就又皺起眉頭。
“我的冰呢”
沒有冰,可樂就失去了靈魂
“你的身體受不了。”
鬼神一本正經回答。
這么說的時候,祂有些緊張,擔心許知言會生氣,但比起一個憤怒的繼承者,祂更不想看到對方因為副本中的規則而受到傷害。
許知言在副本中支付了膽囊作為代價,身體不比尋常。
不等他反駁,一直在旁邊蠢蠢欲動,想要跳出來打招呼的安全屋系統,終于有了用武之地。
宿主晚上好這里已為您進行了網絡搜索,您當前的情況不建議吃油膩辛辣刺激性食物,生冷硬不易消化的也不可以哦容易腹痛的
“這才哪到哪。”
被迫科普的許知言沒再反駁,又喝了兩口失去靈魂的可樂。
他發現自己并不討厭被人關心。
這些微小的細枝末節,以往總覺得無所謂,是并不需要的東西,可當真的被記掛在心上時,他才知道是什么滋味。
有了這段插曲,許知言總算是把錄像帶被撐破的事揭過了。
雖然在上個副本中遇到了不少事情,大多數有了答案,但他不確定的地方也有很多。
現在時間門充裕,他打算好好問問。
“姐姐到底存在還是不存在”
將聯絡者拿出來,許知言點了下屏幕,看了眼里面還未完全刪除的短信。
他總覺得姐姐另有其人。
雖說在系統發現之后消息就被吃掉了,但在系統出現替換之前,大部分的消息都是正確的提示,而且還帶著強烈的個人主觀語氣,很活躍。
如果姐姐還在手機里,那么他是不是可以不用新的綁定直接使用
鬼神沒想到許知言還在糾結這個。
祂所汲取的切片信息中,并沒有多少關于游戲的事情,更多的是掠奪,被盒子的力量所吸引,所以懵懂地突破一層又一層世界。
“盒子是異變的源頭。”
鬼神只能從頭講起。
“城市里的人被分為兩類,一類是無知者,一類是被感染者。”
在切片入侵空間門之前,廣播大廈便已經建好,污染無法避免。
“在切片找到盒子建立次元空間門前,所有的被感染者都分為了污染物和養料。”
透明的他們既是養料,而污染物則各不相同,那些不開口的黑西裝人,抑或是吞噬他們的怪物這些通通都是被污染者變異而來。
“你手機中的姐姐也是其一。”
不過姐姐變成了附著在手機上的殘缺污染物,并且因著對弟弟的愛,還留有些許理智。
“就算被污染,也還保留有感情嗎”
許知言聽完,拿著手機開始翻找手機里有沒有什么殘留的消息。
“之前這個手機里面其他的東西都看不了,現在總算是都解鎖了。”雖然翻看別人的隱私內容不太好,但這畢竟已經是他的道具了,看看應該沒什么問題吧
只不過許知言多慮了。
就算是已經解鎖,但里面也沒多少東西。
短信消息還是老模樣,倒是相冊里多了不少照片。
第一張就是雙人合影。
一位二十多歲的短發女孩,正拉著一個不情不愿的男孩拍照。
x年612
1323:06
瞥見上面的日期,許知言微微有些怔楞。
鬼神提醒道“就是你們進入次元空間門的那天。”
緊接著往后,時間門開始快進。
一張張照片年份跳躍,足足向外延伸了幾十年,最開始那個手持相機自拍的女孩,也從青年步入壯年,最終化成了一捧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