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法避免的想到了昨晚那條有禮貌求助的蛇。
看到本子,小鶴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放下書本,抱著膝蓋蜷縮成小小的一團,聲音悶悶的。
“這是壞蛇。”
“護士阿姨明明之前說過,它是代表治愈的象征,蛇蛇會保護醫院所有的人可護士阿姨,最后也消失了。”
幾分鐘后,許知言壓下心中的凌亂思緒,從小鶴斷斷續續的話中,推斷出了前因后果。
小鶴在醫院里住了很久,身邊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期間可能某個護士告訴他,蛇杖代表醫療和痊愈,畢竟是哄孩子,總要加點奇幻色彩,對方編造了巨蛇會守護醫院的故事。
但最終,蛇沒能守
護住醫院,也沒能守護住眼前的小鶴。
小孩子的喜怒總是來的很快。
當給他講故事的護士莫名死亡后,他對先前的故事產生了懷疑。
不過現在還不確定,蛇身上的傷痕,到底是不是因為小鶴在皮面上隨手畫出來的痕跡,抑或是有其他隱喻。
想到昨夜了不少素材的巨蛇,許知言伸手摸了摸小鶴的頭,把橡皮塞進孩子手里。
“它說不定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努力保護醫院。”
心情低沉的少年撇撇嘴,雖然有些不情愿但還是把蛇杖上亂畫的痕跡給擦了個干干凈凈。
想到蛇身上不斷流血的孔洞,許知言打定主意今晚上再去停車場看一看。
“來,你給我講個故事聽吧,講個好聽的。”
他隨手抽出一本故事書塞進小鶴手里。
大概是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大人,小鶴一臉懵逼“什么,不應該是大人來講故事嗎”
“你今年幾歲”
“六歲。”
“太好了,我今年五歲半,你給我講個故事。”
“”
白醫生沒在科室等到他的小助手,心里有些混亂,試圖用工作填充自己。
“吱嘎”
推門進入病房,他手中還拿著病例。
“小許知言”
而眼前的一幕讓白醫生恍惚覺得自己產生了幻覺。
病床上,穿著白大褂的青年翹著二郎腿,把自己嵌在一堆被子枕頭里,看起來舒適極了。
病床旁,六歲的小鶴正捧著繪本努力地講故事。
兩個人被開門聲打斷,同時望了過去。
“白醫生,你來查房嗎”
“白醫生你怎么這么早查房”
一大一小同時開口,語氣卻各不相同。
許知言看著切片一瞬間陰沉下來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昨晚上是不是和這家伙說了不來小鶴這里了咳好像又被抓包了呢。
但考慮到已經拿到手的一大堆疑似任務線索的內容,許知言坐直身子,調整情緒,嘆了口氣。
“我和小鶴很投緣,所以今天來關心他一下,小鶴你說是不是”
只不過躺了一晚上的怪物床板身上不舒服,看到小朋友這里的床軟和他就沒忍住。
聽到這話,白醫生眉頭一挑,掃過滿垃圾桶的零食袋子。
“關心”
不等許知言回答,懂事的小鶴就放下了故事書,站起來點點頭。
“是的許哥哥很關心我”
雖然覺得有什么不對勁,但小鶴還是覺得應該這么說。
白燼看了一眼被許知言哄到暈頭轉向的倒霉孩子,眉頭皺的更緊了。
半晌后,他嘆了口氣。
路過許知言的時候,白醫生低聲道“去辦公室等我,今天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