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謂,反正現在人也在冰帝。”跡部在狹小的空間中側過身,目光掃過被擦拭干凈的柜臺,上面是碼好的一排排全新洗漱用品,“喂,白石,問你個問題。”
“你覺得半澤喜歡網球么。”
對無我的抗拒可以說是對失控的厭惡,那么否認自己的忘我
“這可真是個失禮的問題,跡部君。”白石走近窗戶,少年白皙修長的手指擰開窗栓,將那扇狹小又古舊的窗子打開一條縫隙,終于有涼風滾進了這個密閉的空間。
還卷著清晨獨有的清香。
“不過你和雅紀糾結的問題倒很像。”白石藏之介斜靠著墻壁,從他這個角度往外看去,正好可以看到下方郁郁蔥蔥的花壇,“喜歡有那么重要么。”
并不是所有興趣堅持下去都是因為喜歡,這個道理即使跡部明白,也不會立刻想到,因為他的家境允許他做自己任何想做的事在成年擔起責任之前。
可正是這份未來責任的枷鎖,他也可以理解這點。
“雅紀打球是因為我。”白石的語氣略帶著驕傲,就像是炫耀玩具的小孩,“小時候我打球他就打了,后來我一直打球,他也一直打球,哪天等我放下球拍了,他也會放下。”
“可是這么久過去,他怎么可能不會有半點感情呢”
不過是不承認罷了。
跡部“嘖,你是在這兒炫耀么,不喜歡的話他會在冰帝繼續打球”
或者說,如果真的不喜歡,半澤雅紀那性格早就放棄了。
“我們約好了在全國大賽上見。”
目標實現了,這個階段或許也快到此為止了。
“他更喜歡打排球,雖然不知道為什么。”眼見有個飛蟲飛了上來,白石及時合上了窗戶,“但是雅紀打排球時也很帥氣,到高中也會成為優秀的二傳手吧。”
二傳啊
跡部對排球了解不多,卻也知道位置和規則,二傳的確很適合那家伙。
不管白石為什么那么篤定半澤高中會打排球,見時間差不多了,跡部問了最后一個問題“那你呢,為什么一直打球”
“善始善終。”白石說出了他的座右銘,“而且和雅紀一起打球,會很開心啊。”
“還真是個自私的家伙。”
“這個問題還真有些難以否認。”
究竟怎么樣才能突破滅五感。
關于這個問題,半澤雅紀問過白石藏之介。
對手與幸村的基礎差距越小,滅五感的效果就越差,對于白石這種心性堅定、遇事冷靜的選手來說又更容易突破。
可以說他倆的克制關系太弱。
“對你來說不應該是什么難事,雅紀,但你現在明顯有了tsd癥狀,之前差點休克”
其實對于呼吸短促的疼痛他沒什么印象,腦中更多的是前世的壓抑、痛苦與折磨。
半澤雅紀知道他應該去看看心理醫生,可他的狀況又實在難以啟齒如果說出自己帶有前世的記憶,那他該看的就不是心理科,而是精神科了。
或許這就是轉世重生的代價,他有個要藏一輩子的秘密。
細嫩的魚肉滑入咽喉,他在飯桌上說了第一句話“爸爸,你遇到難以逾越的障礙時,會怎么辦呢”
半澤直樹放下筷子,想了一會兒,才沉聲道“打爛它,直接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