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觀岳陷入了長時間的混沌狀態,剛開始還有點意識。
隱約聽見似乎有聲音在爭執,之所以說是有聲音,而不是有人,是因為那聲音就跟系統一樣,太過機械、冰冷,不像正常人。
他甚至分不出爭執雙方的聲音區別,只隱約聽到“小手段”、“沒殺人”、“違規”、“攻擊人類”、“抹殺”等詞語。
就在爭執告一段落的時候,腦子里忽然傳來系統陡然放大的聲音是你們逼我的
然后虞觀岳感覺靈魂像是被人從身體里抽離出來,進入一種無知無覺的狀態,再也感知不到周圍的一切。
這段日子經歷這么多,他表面看著平靜,其實已經累得不行。
一個還不到八歲的孩子,卻要對抗無比強大的系統,說實話,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扛過來的,休息休息也挺好。
可是,好像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沒做。
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實在想不起來,要不干脆就這樣睡下去算了
這樣什么都不想可真舒服啊,虞觀岳精神徹底放松,就在靈魂快要隨風而去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若有似無的哭聲。
誰在哭啊
這里都沒人,怎么會有哭聲
一定是從別的地方傳來的吧
哭聲能傳這么遠,大概只有時熙那個小哭包了。
可是她為什么哭啊
是不是還沒找到媽媽
對了,找媽媽
虞觀岳腦子里忽然清醒了一瞬,他記起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了他答應過時熙要找到媽媽,現在還沒做到。
還有,他要是就這么走了,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一定都會很難過。
而時熙那個小哭包,眼淚只怕會把小院都給淹了。
不過也不一定,虞家那么多哥哥姐姐,小哭包看起來也很喜歡他們,不會轉頭就找上別的哥哥姐姐吧
虞觀岳忽然很想知道,小哭包到底是會哭還是若無其事。
有了這個念頭做支撐,腦子便越來越清晰,連身體的感知也漸漸回來了。
他第一個感受到的,是有人正往他手心里塞東西。
那手嫩嫩軟軟小小的,像是小哭包的手。
緊接著他又聽到了聲音,是他媽媽在問“寶寶,你給了哥哥什么東西”
“糖糖。”小哭包聽起來并沒有哭,相反聲音很鎮定,“醫生叔叔不是說,阿岳哥哥累了要睡一段時間嗎握著糖糖睡覺,應該能做甜甜的夢叭”
媽媽沒有回答,虞觀岳聽到了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還有大人倉促離開的腳步聲。
媽媽一定是難過了。
虞觀岳想要睜開眼告訴她自己沒事,但暫時還做不到。
同時時熙將糖塞進他手心后,就準備抽回手。
虞觀岳幾乎是本能地去勾她的手指,這次他做到了。
那只小手頓了頓,忽然又伸過來另一只手,戳了戳他的掌心。
虞觀岳都能想到,時熙瞪著一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不錯眼盯著他手,生怕自己一個疏忽就錯過了他清醒的模樣。
他故意沒動,那手等了一會兒,似乎等不及,又戳了戳,非常溫柔。
心臟都給她戳軟了,虞觀岳用力張開手指再握緊,將她的小手包進掌心。
“哥哥啊啊阿岳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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