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顧明華這樣身世清楚白,成分清白,哪怕只是娶了一個資本家女兒,都不會影響他的成分,也不會影響他的前途。
除非他能夠查出這個顧明華身上有著什么,然后才能夠將人定死。
就此離去,他又不愿意。
但是留下來,又覺得自己只怕是一點勝算也沒有。
他就望向了寧芝,眼里全是深情,“芝芝,我一直都在等你回來,一直想把你弄回城,最近我終于有了”
卻聽顧明華道“把芝芝兩字給我收回去,這是你能叫的”
寧芝也道“請叫我寧同志,我倆不熟。”
段維卻是一副被傷到的傷心,他道“芝芝,你真的”
卻突然見到顧明華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領口“滾”
又對旁邊的另一個警衛員道“把他給我扔出去”
顧明華不想再聽到段淮再惡心把啦地叫著寧芝“芝芝”,這會讓他錯覺,寧芝和這個段淮之間曾經有過一段什么。
正是因為知道沒有,所以他才要阻止這人。
這人真是太瘋了,瘋得有些過分。
心里也有點兒理解了當初寧芝明明有好的工作能夠接收,卻還是要義無反顧地把工作讓給自己的大嫂,然后下鄉當知青去。
情愿在農村里過苦日子,也不愿意再回上海。
他曾經就聽說,寧芝是有回城指標的,但她就是不愿意離開鄉下回城里去。
那個時候顧明華不理解,這會是真的明白了。
他看向段淮的眼神,就跟看著一只惡心的蒼蠅沒什么區別。
甚至比蒼蠅還惡心。
段淮喊道“顧明華,你敢你算個什么東西你敢這樣對我,我明天就能夠把你抓起來。”
他叫得十分的囂張。
但他也沒有撒謊,革委會那邊確實有這個能力。
曾經這十年來,有多少的冤假錯案
但是他的叫嚷,對于顧明華來說,那就跟蒼蠅在耳邊叫沒什么區別的。
寧芝也是,并沒有把段淮當一回事。
只有寧大哥和寧大嫂,心里有著深深的擔憂。
他們害怕顧明華因此而受到迫害,特別是寧大哥,他忍不住拉了拉顧明華的道;“明華,還是算了,別得罪他。”
顧明華朝寧大哥投去一個“請放心”的眼神。
那邊的警衛大哥,已經把段淮扔出去了,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這在大院里引起挺大的轟動。
要知道大院里的,誰不知道段淮啊
人家的父親,那是服裝廠的實權人物,而段淮此人又是革委會里的,做事情又是沒分寸的,別說是在大院里了,就算是整個北片區那都是有名的。
誰讓人家有囂張的資本呢。
但如今呢人家就在警衛大哥的手底下,連反抗的能力也沒用,說被扔出去就被扔出去了。
人家可不因為他是廠長的兒子,不因為他自己是革委會里的,就能夠手下留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