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追求她的時候,就一直沒有告訴過她自己的身份。
他并不希望,自己的愛情是建立在自己的身份上的。
所以他只是說了自己的工作,對于父母的情況,只字都沒有提,只說父親還沒有退休,母親已經退休了。
他對吳彤彤是真的喜歡,這個毫無疑問的。
但如今父母真的反對的話
顧明建心里有些苦澀,但還是問道“媽,彤彤為難弟妹的事,是弟妹告訴你的嗎”
他心里還是在抱一絲希望。
顧伯母沉聲道“寧芝怎么可能會跟我說這些事,那是你媽我親耳聽到的。”
其實顧伯母早在吳彤彤來的時候,在她變戲法一樣的表情中,就已經探得了一絲蛛絲馬跡,但是當時也只當是自己多心了,也沒有直接往心里去。
只不過更加用心地觀察她的一舉一動罷了。
就這么巧,就讓顧伯母聽到了也看到了。
當時吳彤彤的問得可不僅僅只是這些,旁敲側擊的問了很多。
但是寧芝又是什么人,吳彤彤再精明,那也畢竟才二十歲,寧芝卻是經歷了風風雨雨,經歷過因為成分帶給她的諸多麻煩。
吳彤彤問的那些問題,都被寧芝避重就輕地帶過了。
這才有了后面,吳彤彤希望明華一家搬出去的事情。
她以為自己說得很隱蔽,說得很拐著彎兒,但是大家都不是傻子。
這些話,又怎么可能聽不出來
等到顧長春回來后,她就跟他說了有關吳彤彤的事。
于是夫妻倆就等著顧明建把人送回去之后,就專門等著,要跟他把這事情說清楚。
不管顧明建要不要聽,這件事情,他們就一定要把所有的利害關系,將來可能遇到的麻煩,他可能會遇到的傷害,全部都跟他說明白了。
他如果愿意聽,那這件事情也就沒有任何的麻煩,過程怎么樣都沒有事,結局好就好了。
但如果顧明建不管怎樣都不聽,那他們做父母的,能做到的就是,對這樁婚姻的不認可。但兒子執意為之的話,做父母的又能怎樣。但是心里不痛快是肯定的。
顧長春沒有顧伯母那么多顧慮,他就直接道“明建,我不管你心里難過也好,恨我們也罷,我們做父母的,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這樣陷進去。
吳家那邊,我們是肯定會打聽的,吳家的姑娘品性如何,我們一定要打聽清楚。你年紀還輕,有時候事情只一股腦的只想著愛情,其他的可能都不考慮的。我也理解,畢竟你爸我也是過來人,遇到自己喜歡的女孩,那是可勁著的喜歡。
當年你爸也是這樣追求你媽的。但是我和你媽是有一個前提的,那就是我們是經組織介紹的,我倆的品性那是一點問題沒有的,組織早就幫我們把這種可能性已經降到了最低了。但是你不一樣,你和那位吳同志到底怎么認識的,我們先不論,這位女同志的品性如何,那是至關重要的。”
顧長春洋洋灑灑地說了一大堆,簡而言之就一句話,沒有打通清楚之前,他不同意這段婚姻,別的都不用說了。
顧明建的心已經沉到了谷底。一大早,心愛人終于同意跟他談對象,又打算上門拜訪時的興奮,全部都沒有了。剩下的,只有濃濃的冷意。
渾身上下,冷到了極致。
他心里有一種感覺,父母說的所謂的調查吳家的一切,調查吳彤彤的品性,也只是托詞,父母已經認定了吳彤彤的品性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