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我”
王連萍這才發現她媽的臉色有點不太對勁,她瞪大眼睛問,“媽,你真的用冷水洗頭了”
老太太拍了王連萍的胳膊一下,“什么拿涼水洗頭哪個做完月子的人敢用涼水洗頭我這是生了你之后,你奶奶嫌棄我生的是個閨女,看不得我在家里閑著,整天挑我的刺找我的茬。”
“有一天下地回來,我頭暈得厲害,就在炕上躺了會兒,結果你哥就餓得去找你奶要吃的。你奶給了你哥半個窩頭,然后就來氣勢洶洶地找我了。一盆從深井里打出來的涼水潑在我頭上后來我就總感覺頭腦不清楚,可看病也看不出什么問題來,就沒放在心上。”
許枝云聽了都跟著嘆氣。
“嬸子,你年輕的時候力氣應該不小,因為你屬于氣血過旺的。氣血過旺的人有些特點,比如說很容易就熱起來了,別人感覺冬天凍手凍腳的,但氣血過旺的人冬天穿的稍微厚一點都受不了,還有就是臉色容易紅,心跳和脈搏也比一般人快一些。這些是好處,但也有壞處,就是容易早衰。”
“什么時候氣血凝滯,什么時候就是氣血過旺的人早衰的轉折點。那盆井水潑到嬸子頭上,寒氣阻遏了氣血的運轉,在體內就形成了痰濕和淤血,導致一些地方供血不足,一些地方氣血太旺,這就是醫生診斷的高血壓。”
“心臟為了讓血流沖開淤堵的地方,就會不斷地提高泵血的能力,讓血液的壓力越來越大,可痰濕已經淤堵在了血管中,就像是在血管里扎根了一樣。”
“靠血流很難把痰濕沖開,只會讓痰濕一日一日地發展壯大,直到最后突然沖破了血管,就成了腦溢血或者是腦充血,神仙難救。”
王連萍聽得一陣緊張,“小許,你有辦法沒”
許枝云在心里斟酌了幾種治法,同王連萍說,“倒也不算什么絕癥,還是針刺放血加上吃藥調理吧。讓嬸子在島上多住一段時間,把她這問題給根治了,再把這些年虧損消耗的氣血給補回來,到時候再讓嬸子回去。等我一下,我上樓取一下針。”
王連萍這才想到她媽可能不信許枝云的醫術,她同老太太說,“媽,小許的醫術特別厲害。建軍的那毛病,都看了多少醫生了中醫西醫都看了,大醫院小衛生所都去過,全說沒轍,瀉藥都快當飯吃了,也治不好建軍的問題,是被小許給扎幾針扎好的。”
“后來小許說只靠扎針斷不了根子,給建軍開了幾付藥,建軍吃完之后人都精神了,那毛病也再沒犯過,他說都想去給小許磕個頭,是我攔著不讓的。他好歹是個團長,要是真給小許磕了頭,讓我和孩子怎么好意思出門”
老太太意味深長地說,“建軍說的對,他那問題確實熬人,天天都不得安生。他就算是給小許磕三個頭,小許也受得起。要是小許真把我這病給治好了,你們兄妹倆都給小許磕三個。”
“媽都感覺你大姨和小姨在鬼門關等我了,就等我也哪天睡下就再醒不過來可是媽放心不下你們兄妹倆啊”
王連萍“”
王連海“”
他們心里突然有些矛盾,一方面是希望許枝云真能把老太太的病給治好,讓老太太健健康康地多活幾年,一方面又怕老太太被治好之后,真要讓他們給許枝云磕一個,那他們的臉皮該往哪兒放
王連萍的大嫂則是在慶幸她婆婆剛剛點人的時候沒有把她也給算上,不然難為情的人就得多她一個了。
老太太看向她,說,“秋菊啊,你也得給小許磕一個,不然我要是癱了,最遭罪的還得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