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半開半閉,困得有些靈魂出竅了,可有了一點意識后,手指還是不停在紙上演算了起來。
蘇美仙沒注意到聞湛的異常,但觀察細致入微的褚驍和早就知道內情的錦晏都發現了。
錦晏忍著笑,這下恐怕聞湛腸子都要悔青了。
畢竟如果媽媽知道贈鋼筆的人是聞湛,那此刻被媽媽感謝以及邀請來家里吃飯的就是聞湛了。
褚驍則狐疑地打量了幾眼聞湛,又順著聞湛幽怨的眼神看向了自家女兒。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等聞湛一走,他立即就問錦晏,“說吧,怎么回事,順便再告訴爸爸,你有段時間總往老破小跑,是不是和這個人有關”
錦晏嘿嘿一笑,討好地說:“您不是都已經猜到了,還要我說什么啊。”
褚驍心梗了。
他的懷疑是一回事。
被女兒親口承認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當老父親的可聽不得這種話。
他立即沉下臉問:“他有沒有欺負過你”
蘇美仙趕緊扯了一把褚驍的袖子,“你瞎說些什么呢,咱們乖寶天天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呢,跟蕭然那個女孩子都很少出去玩,怎么可能有時間見聞湛再說聞湛人平時也遠在京城呢,哪里有時間來北城”
“那你說他為什么要特意繞來北城”褚驍說。
蘇美仙:“”
為了看我們家乖寶唄
但這話她不能說。
褚驍冷嗤一聲,“我看他就是心懷不軌。”
這話蘇美仙也沒法反駁。
她雖然看聞湛挺順眼的。
但這也不妨礙她清楚聞湛是有所圖謀,居心叵測。
就這個沉默的間隙,錦晏趕緊抓住機會,搶著說:“爸爸,心懷不軌的人有的是,可不是聞湛。”
褚驍:“那你說說。”
錦晏立即說:“您不知道,我和蕭然剛匯合,我們倆拿零花錢買了兩個肉包子吃,蕭然吃的特別慢,才咬了一口,我一個包子就吃完了”
“什么零花錢,什么吃了幾個包子不用告訴我,說重點。”褚驍說。
錦晏故意說:“是您讓我事無巨細的”
褚驍:“可以說,但現在沒必要。”
錦晏咳了一聲,看褚驍被她氣得要發飆了,忙說:“就我們走在路上,正吃包子呢,那個沈貝就沖向了霍霆雩那輛車,為了不撞到沈貝,司機就打了方向盤,車子就直直撞向了我和蕭然,然后我就把蕭然趕緊扯開了,我倆就都受傷了。”
褚驍聽完一言不發,可眼底洶涌的怒火已經勝過了千言萬語。
蘇美仙光聽過程就嚇得臉色發白,她怒氣沖沖,“又是那個沈貝,每次撞上那個沈貝就沒好事”
“可能我們倆命里犯沖吧。”錦晏隨口說。
下一秒,卻見褚驍眼里閃過一抹殺氣。
他冷冷道:“就算命里犯沖,那也是她沖了你,是她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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