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父眼里,溫潭什么都好,就是太純粹太正直太善良太天真了,根本不用知道眼前的溫瀾到底有多危險。
他極力阻止溫潭,不讓他繼續送死,可惜溫潭并不理解。
“爹,連你也”
溫潭委屈得不行,老二拉幫結派羞辱他也就罷了,怎么連爹都站到老二那邊去了
果然人都是虛偽的,說什么等他高中當大官,一看老二帶著人馬回來,立馬就偏向老二了。
溫父頭一次忽視了大兒子的感受,轉而努力擠出了一點笑,和顏悅色地對溫瀾道“老二,你看你剛從外面回來,這一路舟車勞頓,人困馬乏,大家都累了,還是趕緊招呼你這些兄弟們歇腳喝口茶水,家里這些瑣事,就讓它過去好不好”
溫瀾氣定神閑地看著他,不說話。
溫父知道這樣行不通,便又退了一步,道“今日這事,是我與你大哥的不是,爹在這里給你賠罪了,行不行家事我們可以之后再說,你先讓你這些兄弟停下來歇口氣,行不行”
“爹,爹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什么就是我們的錯了”溫潭道。
溫父眼神安撫他,但溫潭并不領情。
他以為溫父是偏心溫瀾舍棄了他,從未被如此冷待忽視的他,當下冷哼一聲,沉著臉轉身回了家。
“大哥,你這位兄長脾氣不小啊,這跟我聽到的溫大怎么都不像是一個人啊。”彪形大漢故意說。
一直沉默的張麟突然說了一句,“本性難移。”
從來都習慣了用面具掩飾自己的人,惱羞成怒的時候就會暴露原形。
溫父臉色微變,下意識去看溫瀾的神色。
而溫瀾也覺得有趣一般打量著他身上那些微妙的表情和動作變化。
父子倆一個對視,溫父愣了一瞬后趕緊低下了頭。
青天白日的,他竟有種被惡鬼盯上的錯覺。
所以當聽見溫瀾說“那就如爹所愿,改日再談家事”后,如獲新生的溫父兩腿一軟,差點就倒在地上。
溫瀾沒有再看老頭的笑話,而是讓手下的人進了二房的院子。
梅蕙娘要去廚房忙活,彪形大漢、也就是石大山忙道“大嫂不用忙活,咱們這些人跟著大哥四處闖蕩,沒有個會燒飯的廚子怎么能行,你和大哥你們一家好不容易團聚,大哥可一直都掛念你們,你們陪著大哥,這事交給小虎就行。”
小虎是個長得很清秀的青年,笑起來還有兩顆可愛的虎牙,但他輕輕松松就能將馬背上看起來有二三十斤重的東西拿了下來,顯然手頭的勁也不小。
梅蕙娘“這怎么好意思,你們遠道而來,我怎么也要好好招待你們。”
小虎道“那就改日再嘗嘗大嫂的手藝好了,今日大哥剛回家,你們一家人團聚要緊。”
梅蕙娘心里有些意動,她看向溫瀾,見溫瀾點頭后才同意。
他們夫妻先回了屋子,錦晏假裝要跟進去,被溫錦旸擋住了去路。
“干什么”錦晏故意問。
溫錦旸不好說這時候進去會打擾到父母,便道“我們去看看小虎大哥廚藝怎么樣吧。”
錦晏“那又什么好看的”
溫錦旸“”
他看向錦晏,“哥哥要與他比試一下誰力氣大,你想不想看”
錦晏忍著笑點點頭,激動又驕傲地說“這還用看我哥哥一定是最厲害的”
溫錦旸唇角微揚,謙虛道“那要試了才知道。”
兄妹倆走開后,屋里相擁在一起的兩個大人在同時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