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敬沒接電話,嚴雪又換其他號碼打了幾個,還是一樣的結果。
而嚴雪一直沒放棄,每天都會鍥而不舍地打幾次。
直到第四期錄制結束,回到了h市,而錦晏被凌岳接走送去了凌家后,厲敬才抽空接了嚴雪的電話。
“厲哥”
“說人話。”
厲敬聲音冰冷,聽不出一絲起伏,卻讓電話那頭的嚴雪打了一個寒戰。
嚴雪坐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金雕玉砌繁華奢靡的一切,心里充滿了對紙醉金迷的生活的不舍。
她幽幽地說“厲哥,你當初說過,只要我生下孩子,從前的種種就會一筆勾銷。”
厲敬“我也說過,你不許見我女兒,不許傷害她,你做到了嗎”
嚴雪哼唧了兩聲,見厲敬呼吸都沒絲毫起伏,又露出了不滿的神色,“我那也是無奈之舉,你不知道娛樂圈那些狗仔有多可狠,也不直到粉絲對我有多嚴格,我也不想曝光你們,可是我的對家意外知道了你們的存在,就算我不爆,他們也會”
“所以你該死。”厲敬說。
嚴雪一愣,心里沒來由地顫了一下,“厲哥,我知道你恨我,但我真的是被逼無奈啊,還是你教的我,遇到險境,要首先考慮自己存活的問題”
厲敬冷笑了下,“是嗎”
他教的是讓嚴雪該狠則狠,才能保命,而不是讓她丟掉做人的良知,丟掉最后一絲人性。
嚴雪遲疑了下,說“是啊,就是你教我的。”
厲敬就是個很自我的人。
她這么說,厲敬心頭的怒火應該會消一些吧
可嚴雪并沒有等來她所期盼的寬恕。
厲敬說“我也教過你,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做錯了事就認錯,該死就去死。”
嚴雪心口一滯,忽而渾身開始變得冰涼無力。
她正想為自己辯解兩句,但厲敬已經掛斷了電話。
厲敬握著手機,在窗前占了片刻后,他又拿著車鑰匙出了門。
律所。
聽完厲敬的來意,程千山說“你讓我把重點放在那些粉絲身上”
厲敬“嗯。”
程千山十分不解,“為什么嚴雪是有抑郁癥的診斷書,但我們也不是沒有應對之策,這還沒開庭,你就這么悲觀”
想到什么,程千山臉色一變,他起身把辦公室的門關上了,回到原位上才問“你想做什么”
厲敬不語,只是看著他。
沉思片刻,程千山很快就想通了,“不搞嚴雪搞粉絲,粉絲替嚴雪承擔一切,你想通過粉絲搞死嚴雪”
嚴雪的錄音已經表明了粉絲在她心里的地位。
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取款機,易于管理且免費好用的水軍,沖鋒陷陣的刀和槍,翻車之后的替死鬼。
簡而言之,大怨種。
除了極個別粉絲還在那自欺欺人自我洗腦自我勸說,大多數粉絲都已經看清了撕下面具后的嚴雪。
而這些人中,有不少為了維護嚴雪犯下錯的人。
他們為了嚴雪義無反顧,可嚴雪卻背刺了他們,還要嘲諷一句他們真蠢。
有幾個粉絲受得了這個
又有幾個粉絲的家長可以容忍自家孩子坐牢,而嚴雪這個最該死的人卻豪車豪宅逍遙法外的
隱患已經埋下了,只要稍微有點明火,就會一觸即發爆炸開來。
不論是被背叛后大受刺激的粉絲還是被仇恨怨氣沖昏頭腦的家長,但凡有一方要報復,嚴雪都逃不過去。
想明白厲敬要做什么后,程千山說“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