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想不通喻盛為什么要趕盡殺絕。
法庭上其他人同樣也百思不得其解,為什么有的人能對犯罪者那么寬容,又對自己有所虧欠的親生兒子如此刻薄尖酸。
因為席樂有了點名聲,因為換子案在網上的影響太大,全國各地不少人都特意跑來聽當庭宣判。
審判結果在眾人的意料之中,唯一讓大家意外的是白夫人的態度。
意外,但其實也沒那么意外。
從之前一些爆料就能看出白夫人的“與眾不同”,可真正直面她的雙標,她對樣子和犯罪者的大度寬容,對親生兒子的刻薄怨恨后,大家的認知還是被刷新了。
這哪里是喻盛的母親,分明是他的仇人。
可白夫人再怨恨,再不滿,這件事也只能到此了,喻盛不會撤訴,二審也不會給沈樺減刑。
周赟事情辦完了,要回京了,可到了何家才發現,他都額外給了幾天時間后,兒子依舊不想回京城。
這下輪到周赟頭疼了。
看著一直偷偷盯著錦晏看,滿臉都寫著不情愿不舍得離開的小孩兒,周赟心里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做了個錯誤的決定。
也不能說完全錯誤。
畢竟對他的兒子來說,認識新的小朋友,見識到了他以前從沒見過的事物,在不同的環境中生活,這是值得開心的事,也是一趟充滿了歡聲笑語的旅程。
可另一方面,相遇就意味著要別離,周鶴還太小,他不知道該怎么調節從未有過的別愁離緒。
也是在同一天,何曉給謝鏡打了電話,說她和丈夫回國了。
而他們特意跑這一趟,就是為了接謝鏡回家。
接完電話的謝鏡,臉上似有似無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人都沉默了下來,變得比剛來那天還要冷酷。
也是這樣的謝鏡,讓周鶴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謝鏡家在國外,又在國外上學,出入境辦手續也麻煩,謝鏡就算想回來也不能隔三岔五就請假。
可他不一樣,他在國內,雖說京城離這里遠了一些,可飛機高鐵都能在一天之內抵達,他想見錦晏了,哪怕是周末都可以過來。
那時候,可沒有謝鏡這個礙眼的家伙在。
這樣一想,周鶴心情就更好了。
默默注視著兒子的周赟“”
他還沒開始哄呢,這就自我調節好了
他的兒子,原來情緒調節能力這么強嗎
周赟不解,但沒關系,只要兒子開心,他也就不想那么多了。
喻盛和慕榆要帶著謝鏡去機場接謝鏡的父母,周赟也要帶兒子回京城,干脆他們就結伴而行了。
周鶴起初裝得很冷酷很淡定,關上車門的瞬間,聽到錦晏說“周鶴哥哥再見”,豆大的眼淚就跟斷了線一樣砸在了胸前的衣服上。
這可把周赟心疼壞了。
兒子長這么大,除了連尿都憋不住的年紀,他還從沒見兒子哭過呢。
可不等他哄,周赟就自己擦干了眼淚。
之后的路上,不論周赟說什么,周鶴都興致缺缺,只是眼睛一直看著窗外,似乎要將這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銘刻在心里一樣。
走了幾個人,家里突然安靜了下來。
喻盛問過何老頭去不去機場,老人搖了搖頭說不去,等車一走,他就背起了小背簍要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