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周鶴和謝鏡都以為喻清棠只是從他們的眼前消失了,畢竟只有他們發現了他的秘密。
可那天錦晏的生日結束之后,喻清棠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誰也沒有再見過他。
他走了。
走得靜悄悄。
無聲無息。
甚至跟錦晏都沒有告別。
他們本以為喻清棠離開一段時間,一個人靜一靜,想清楚之后很快就會回來,畢竟他最親最愛的人都在這里。
設身處地想,如果身份交換,他們可能根本做不到喻清棠那么冷靜克制果斷。
說走就走,頭也不回,還一走就是整整兩年。
以前從來都放心不下的人,為了更好的保護她,他也在那一刻果決地放開手,選擇了離開她。
但為愛離開的人,終究還是會為愛回來。
下山的時候,謝鏡一直都很沉默。
周鶴的話卻越來越多,一路上嘴巴都沒停歇過。
“他回來就回來唄,老爺子年紀都那么大了,他要再不回來,萬一唉”
“不過他是不是有些任性啊,一消失就整整兩年找不到他一個影子,讓那么多人為他擔心,他真的絕情。”
“他離開后這兩年錦晏都沒以前那么開朗愛笑了,這次見面,我非得揍他一頓不可”
“謝鏡,你說我們倆聯手”
“你能不能閉嘴”謝鏡忍無可忍。
他知道周鶴是太過焦慮煩躁了才不停說話,可也實在太吵了些。
周鶴理直氣壯地說不能。
他煩躁地踢了一腳路邊的草,這樣還不解氣,又連著踹了兩下,結果一腳踩空,整個人都差點陷到一個坑里去。
危急關頭,謝鏡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周鶴這才借力站穩。
周鶴臭著臉將那一塊的草全部都弄開了,很快露出了被野蠻生長的荒草掩蓋的小土坑,這樣就不會再有其他人陷進去。
而謝鏡則取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
很顯然,他的潔癖,對周鶴嚴重過敏。
兩人都將對方剛剛的舉動看在眼里,卻沒說一句話。
快踏入村子時,周鶴泄氣似的說“我承認我小氣,以前錦晏不開心的時候我哄她說喻清棠過不了多久就會回來,那時候我也是真的希望他能突然出現在他們眼前,那樣錦晏一定會非常開心”
“現在他終于回來了,我卻一點兒都開心不起來,甚至希望他永遠也不要回來。”
說完周鶴就停了下來,他似乎不想繼續走了。
好像不入村子,看不到喻清棠,就能改變什么一樣。
但謝鏡什么都沒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后就往前走了。
十幾秒后,他的身后傳來了周鶴的聲音,“不管怎么說,此時此刻,咱們倆才是一個陣營的兄弟,你為什么就不能勸一勸我呢”
“沒必要。”謝鏡說,“有沒有你,都一樣。”
周鶴“”
操
他又被情敵鄙視了
房間里,錦晏換好衣服后出去見了爺爺和外公外婆幾個長輩,陪著長輩們說了會兒話。
后來喻盛看她有些無聊,就讓她先回房間去休息或者看看手機電腦。
錦晏回去后坐著看了會書,平時不論什么環境中都能看下去的書,拿在手中時,卻仿佛對面坐著一個催眠師,沒一會兒她就迷迷糊糊了。
知道她回了房間,慕榆抽空過來給她送了一盤水果,見錦晏昏昏欲睡,就讓她先去躺床上睡一會,頭發要是弄亂了,一會兒再重新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