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底又生出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錦晏這樣跟他置氣,到底是因為他的不辭而別一走了之,還是因為其他原因呢
幾秒后,他說“不聽話,我就抱你回房間。”
錦晏露出幾分詫異,眼睛瞪著喻清棠,“你敢”
終于有了一些以前放縱的姿態了。
喻清棠笑了下,“我不敢,所以聽話,回房間去,把這雙鞋子換了。你身高已經夠高了,不穿高跟鞋也很漂亮。”
錦晏“我自己知道。”
“知道那就去換。”喻清棠說。
錦晏“我憑什么要聽你的”
以前都是好啊小叔,聽小叔的,我就聽小叔的話。
喻清棠心尖被刺了一下,又疼又苦,很快這種刺痛和苦澀又像是瘟疫一樣漫延到了全身。
他說“不用聽我的,你聽爸爸媽媽、聽你自己的就好,但是不要讓自己受傷難受,不然我們都會心疼。”
聽到這話,錦晏頓時怒從心起,“心疼那是誰前一秒還在祝福我永遠開心,說要永遠陪著我,下一秒就消失不見的
喻清棠啞口無言。
錦晏也跟著沉默。
過了十幾秒,錦晏忽然道“祝福送完了,禮物也放到了房間,這次你什么時候走”
喻清棠眼眸倏然睜大,滿是壓抑的眼底閃過一抹深深的自責,又有些難以言喻的傷痛。
錦晏“這次你會跟大家告別嗎還是你又要偷偷離開”
喻清棠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又像是插了無數吧利刃尖刀,疼得他喘不上氣。
他面色慘白,考慮怎么開口時,一直盯著她的錦晏移開了視線,低下了頭,一只手死死抓著裙子,一只手攥著掌心。
她閉了閉眼,微風吹過,幾縷碎發遮住了她發紅的眼眸,也遮住了眼底的心痛。
“如果你還是要走,也沒關系,不跟我告別也沒什么,但爸爸”
后面的話沒說完,錦晏眼前一黑,她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身體就被一股大力攬了過去,落入了一個高大可靠卻十分溫暖的懷抱里。
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錦晏怔怔然不知所措,可眼睛卻不爭氣的濕潤了起來。
她想到了剛看到的白發。
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生出來的,星星點點散落著,兩鬢最多。
她想到了爸爸對媽媽說的那句“兩個孩子都不容易”,是不是爸爸一開始就注意到了喻清棠頭上的白頭發了
而她從注意到他眼底的猩紅和發青的胡茬后,再沒敢仔細打量其他地方,直到剛剛。
“寶寶,對不起,對不起。”
喻清棠低啞的道歉一直在耳邊回響,錦晏試著推開他,卻沒起到半分效用。
耳邊又傳來他的保證,“兩年前是我錯了,我不會再走了,以后我都不走了,不論發生什么,不論我能不能如愿,只要你好,只要你能永遠開心快樂。”
若是他能如愿以償,那他就陪著他的寶貝摯愛白頭到老。
如果他注定得不到所愛,注定了要孤身一人,那他就永遠地守在這里。
做一棵樹,一條河,一座山。
只要她肯回眸。
只要她還愿意回眸。
晚安
fo
fo。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