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以前恰好聽人說過雖然是好幾年前,但我的記憶力很好,診斷時還復習過。”
栗山陽向指著病例上的另一個詞“這個就沒有了。”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松田陣平拿起活頁夾“就算我直接讀出來,你恐怕也聽不懂吧”
確實。
栗山陽向覺得他能正常和人用日語交談、以及能閱讀常規日文書籍就已經很天賦異稟了
不過還沒等他說什么,便聽松田陣平道“did全稱disciativeidentitydirder,在日語里被稱為人格分裂癥。開篇的病例上寫明,枡空優曾經有人格分裂的病史,來這里治療時已經轉為精神分裂的癥狀。”
栗山陽向“她入院時才四歲吧,四歲的小孩,大腦發育到承受產生新人格的程度了嗎之后產生了癥狀轉變”
率先提出要看病例的人是他,所以松田陣平沒說話,他遠遠看了一眼護士,確定對方聽不到他們壓低聲音的談話除非她有一雙可以和青年媲美的耳朵。
“我覺得不太可能。”從震驚中回過神,栗山陽向捏著下巴,“雖然的確有醫學奇跡的可能但看了這份病史,我更確定這里面有伊斯人存在了。”
他指尖落在“人格分裂”的病史下方“我之前說過,伊斯人的能力是與其他物種交換意識一個完全陌生的人格在這具軀體中蘇醒過來,導致之前的醫生誤將其診斷為人格分裂。”
“在轉院前后的時間段”
說到這里,青年語氣微頓“我不確定究竟是它學會了隱藏自己,還是它找到機會逃走了總之,這具身體的處境目前都不太好。”
他們在這里交談的時間用得有點久,門口的護士開始不斷朝這里張望。
“該走了。”松田陣平道,“保證金的數額已經足夠說服目暮警部繼續調查下去,剩下的線索或許可以在談話里”
他覺得他的新頂頭上司還挺好說話的。
栗山陽向對警察可沒有這種信任感,哪怕他也是靠警察做翻譯才讀懂了線索。
青年將聲音壓得極低“我想翻一下他的抽屜,你能幫忙擋一下視線嗎”
松田陣平“”
他轉身朝門口的護士走去,在對方身體與護士視線重合的一瞬,栗山陽向手速極快地從桌面的盒子里摸出一根回形針與一支筆,隨手將筆丟在地上,將回形針簡單扭曲后捅進鎖孔里。
這雖然不是唯一一個上鎖的抽屜,但它邊緣處磨損的痕跡最明顯,鎖孔上也有明顯的劃痕。
這是使用這章書桌的人在辦公時最常打開的抽屜。
門口傳來寒暄的交談聲,“咔噠”一聲,鎖芯彈開,栗山陽向迅速又小心地將抽屜拉出來,目光落在最上面的那份文件。
有關六歲以下兒童罹患精神疾病的病例研究。
他掀開一個角,枡空優的名字赫然在列。
或者說,這篇文章就是以她為中心撰寫的。
合上抽屜,栗山陽向拾起落在地上那根筆,直起身,將它插回筆筒里。
“不好意思,不小心碰掉了東西。”他抱歉地朝看過來的護士笑了笑,“打擾您了,我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