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您真是太熱情了。”微微下垂的眼尾讓青年笑起來時愈發顯得無害,完全沒想過要拒絕對方的好意,端起杯子就喝了下去。
在他端起杯子毫不猶豫喝下去的那一刻,貝爾摩德心中升起一陣膩味的失望。
毫無戒心,毫無威脅,像是完全沒經歷過社會毒打的傻白甜,脆弱得讓她提不起興趣解決。
乏味感瞬間淹沒了她,金發的女人卻仍笑著看向放下杯子的青年“你的條件看起來很出眾,有興趣來娛樂圈發展嗎”
栗山陽向熟練地用出拒絕推銷常用話術“很抱歉,我恐怕暫時沒有這方面的意愿。”
“那可真是遺憾。”貝爾摩德拉下帽檐,遮住她表里不一的眼睛,“失陪了,小帥哥”
她彎下腰,輕聲笑道“看在那杯咖啡的份上,別告訴其他人你在這里見過我,好嗎”
戴上墨鏡,貝爾摩德繞過街道拐角,混在行色匆匆的人流中,隨后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巷口。
早就等在那里的男人聽見腳步聲,抬頭看向她的位置。
“沒什么意思,你該在殺那名醫生的時候順便把他也給殺掉的,省得我還要多跑這善后的一趟。”她一邊走一邊朝對方抱怨,“你有那么心慈手軟嗎”
對方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組織給我的任務只有殺死大津五和,我不會節外生枝。”
貝爾摩德只抱怨了一句,事實上,她有更多關于加班的怨氣,但另有其他人來承受。
“那個搞砸任務甚至連對象都搞錯了的新人呢”
男人平靜地做了個手勢,這是已經滅口的意思。
停頓片刻,他將腳邊的貝斯包撈到身上,若無其事地問“這就算結束了”
“一個僥幸逃脫死神的幸運兒,沒什么值得在意的,讓人提不起任何興致。”貝爾摩德輕哼一聲,將對方完全拋之腦后,“要是讓我知道梅川孝之那只老狐貍跑到哪兒了”
松田陣平處理完工作走出大門時,驚訝地發現,某位自稱在警視廳一秒都待不下去的青年不知何時跑到了斜對面的咖啡廳。
他來到青年身后,卻聽對方忽然沒頭沒尾地問“你覺得應該是二對二,還是三比一”
松田陣平一頭霧水,干脆憑借直覺隨便選了一個“三比一吧,這是什么”
栗山陽向轉過頭“哦,我在數我我到這里以后遇見的好心人。”
開順風車載他的罪犯、關心他有沒有打狂犬疫苗的警察、熱情邀請他過夜的精神病院院長,以及如今這位莫名請他在晚上喝咖啡的女士。
究竟是二對二,還是三比一呢
既然那杯咖啡沒把他毒死,栗山陽向本來都打算按照二對二看了,但是松田陣平竟然說是三比一
有時候,玄學也是預測里重要的一環。
栗山陽向最后決定“那就按照三比一算吧。”
松田陣平“”
由于松田陣平不開車,兩人最后一起去坐巴士。
等對方買完票,栗山陽向想了想,鄭重其事地從富有的糖果里翻出僅剩的那枚寒酸硬幣。
他語氣沉痛地和最后的硬幣告別,因為交出它后,他的狀態就可以刷新成身無分文。
松田陣平“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雖然確實面值不大,但也不用這么嫌棄啊。”栗山陽向拋了拋硬幣,“哦對”
他終于在合適的時間里想起來那副墨鏡“物歸原主。”
松田陣平愣了一下,意識到他以為獵犬襲擊中丟失的墨鏡原來在對方手上。
半晌,他伸手取過那枚銀幣,但沒碰那副墨鏡。
栗山陽向疑惑地看著他。
松田陣平“送你了,走投無路的時候可以找地方賣掉,比這枚硬幣更值錢點。”
栗山陽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