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林舒,他莫名的駐足在一個破敗的小電影放映室門外。
昆吾從浩浩無垠的東山中出來,追尋著自己的步伐,落在繁華的現代社會里。
他會好奇能夠像鳥一樣在天空中飛的鐵疙瘩,疑惑人類為什么要喝叫咖啡的一種苦澀汁水,震驚在大屏幕里也有人影的另一個世界。
燈牌昏黃,林舒側頭看向掛著“電影”兩字的泛白海報,腦中紛繁復雜的思緒卻忽然一頓,他定睛一看,海報的右下角,有血跡
他跌跌撞撞的沖進門去。
里頭沒什么人,一排排的彩色塑料座椅早就被侵蝕的看不出本色,巨大的白色幕布上方還掛著“振興農村”橫幅標語,正中間在播放著有些卡幀的老電影。
而就在這個舊屋中,一個高大的身影無措的站在排座中間,光幕上一跳一跳的光影,變換著顏色,一股腦的逆投在他的身上。
林舒鼻子一酸。
只是他不再出聲驚擾,而是慢慢靠近,直到那人轉過頭來望向自己。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
林舒就這么看著男人急促的呼吸漸漸的平穩。
而后,他朝男人伸出手,男人一歪頭,許久后,才緩步試探著朝林舒走了過來。
隔著一臂的距離,仿佛已經能夠相互聞到彼此的氣息。林舒抬起手,指尖輕輕的,柔和的,觸碰男人的側臉。
男人先是后縮了一下,而后,便任由林舒了,只不過他口中鋒利的犬齒緩緩回縮,眼神也慢慢平靜了下來。
林舒深深的呼出一口氣,而后癱坐在身后的座椅上。他太累了,繃緊的發條一松,就連挪一步都難。
男人依舊站著,只是在林舒身體下墜的時候緊張的想要伸出手去接,但是當他看到自己漆黑鋒利的指尖之后,胳膊便徒勞的僵在了原地。
林舒卻不在意,他只牽住了男人的手掌,將他也拉坐到椅子上。
兩人并排坐著,肩膀挨著肩膀,男人的身體有些僵硬。
林舒牽著他的手,說“這叫做電影,你陪我一起看一會兒吧。”
之后,林舒才關注起前方正在放映的片子,是黑白老版的巴黎圣母院。
鐘樓之上,卡西莫多虔誠的說。
您是陽光,是露珠,是歌唱的小鳥,而我不像人,也不是獸,是一個說不出名堂的怪物
于是男人的目光也從林舒的臉上,漸漸轉向熒幕。
我知道我長得丑,我生來就是這樣,被扔石頭無所謂,但讓您害怕讓我覺得很難過
林舒側身,緩緩的靠在男人的肩上,貼著他傾瀉到身側堅硬的銀色發絲。男人放軟了身軀,晃動的光影倒影在兩人的眼眸中。
天臺上,丑陋的敲鐘人對著月光彎下脊背,默默祈求。
哦,魔王啊,我只求一回,讓我的手,穿過愛斯梅拉達的長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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