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知道這大概率是秋澈讓袁符放松警惕的話術,但人心畢竟是肉長的。
她克制不住這一瞬間,心頭爬起來的密密麻麻的酸楚。
袁符卻對她怒目而視“不可能你說謊”
“我分明聽見了,你們連沐浴都形影不離,孟不離焦焦不離孟,哪里是假夫妻的樣子”他口不擇言,怒吼道,“你想騙我不可能”
崖上的空氣仿佛凝固了瞬間。
連瑤臺因為受傷而克制不住的喘息都是一頓。
不是。
這小夫妻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玩的已經這么花了
而秋澈那一瞬間,卻猛地想到了一個多月前,在臥房遇到的那次兒戲一般的“行刺”。
再定睛一看,袁符的身形似乎確實和那日的刺客相差無幾。
如此一來,若是當日與秋澈交手的人是他,那就怪不得了。
他原來那時候就盯上了秋澈
公主府的防備戒嚴,秋澈本身也不是好惹的,他大概找不到機會下手,才會把主意打到李青梧頭上來。
等了一個多月,才等到她們徹底脫離公主府守衛的保護。
可秋獵是皇家活動,獵場附近有些什么人,都是提前進行過清場的,皇帝進入獵場后,金吾衛把整座山能上下山的地方都包的嚴嚴實實。
按理說也不該讓一個“已死之人”出現在這里才對。
他是怎么悄無聲息混進來的
他口中的恩人又是什么人怎么做到眾目睽睽之下在刑場保住袁符性命,還能不被發現的
那人會不會和她先前猜測過的那位幕后之人有關
對方到底有何目的
秋澈思路百轉千回,正與袁符僵持間,忽然聽見身后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袁符的表情驟然變了,抓著李青梧的胳膊,色厲內荏道“秋澈你不守信”
秋澈回頭,對上吳易起和玉明玉硯緊張擔憂的眼神。
身后是數十人隊伍的夜明城精英守衛,個個是武學好手,整整齊齊往那一站,壓迫感十足。
即便援兵到了,秋澈卻仍然半點不敢放松。
但明面上,她仍云淡風輕,回頭朝袁符聳聳肩“我什么時候答應過你,我一定會如約一個人來”
“反正袁統領你也是奔著報仇來的,總不可能空手而歸。”她淡定道,“既然如此,那我多帶些人手保護自己的安全,沒問題吧”
“好,好好好,”袁符怒極反笑,“你真是好樣的你就真不怕我直接把她殺了嗎”
說著,他抵著李青梧脖子的刀又壓緊了一些。
秋澈負在身后的手緊了又松,卻生生克制著,沒讓自己的目光停留在李青梧的脖子上。
半晌,她淡定道“我都沒急,袁統領急什么”
“不妨說說,你到底想怎樣”
“我要怎樣”袁符冷笑,“我要你死”
秋澈冷靜道“不可能。”
“那就她死”
袁符根本不信她說的什么沒有感情的鬼話,反正他也殺不了秋澈,殺了她的女人泄泄憤也不錯。
這樣想著,袁符徹底沒了耐心,說完這句話,一刀就要捅進李青梧的腹部。
但他的動作猝不及防的,被身后驟然傳來的力道打斷了。
瑤臺不知何時爬了起來,拖著兩條血跡斑斑的手臂,
一口咬在了袁符耳朵上。
袁符被咬得手一松,迅速反應過來,反手就給她又捅了一刀。
這次傷口捅在瑤臺腹部,按理說她應該很快失去力氣才對。
可她竟然死死咬著牙,只是身形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