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天獸一般情況下,不會特意掩藏自己的情緒。它若有所思的樣子,立馬引起了烏霈的注意。
烏霈敲了敲洞天獸坐著的休閑桌,催促道“你想到了什么告訴我,一起參詳參詳。”
話落,不等洞天獸同意,先提出自己的想法“那些紅光細碎如光斑,紅得很不正常,它應該有某種不太好的蠱惑能力,會讓人放棄靈魂,自甘墮落。”
這個墮落是動詞
墮入到不知明的地方。
“那種感覺”烏霈回想那時的場景,仍心驚膽戰,恐懼和無力感一直籠罩著他。
他已經不敢閉上眼睛,伸出手,緩緩握住,指甲嵌進肉里的痛感,讓他穩住了情緒。
他的身體沒有失控
烏霈抬眼,認真地注視著洞天獸,補充剛剛未完的話“那種感覺像是被世界放逐了,無根無萍,一點點死寂、湮滅。”
清醒地看著自己失控,墮落,滅亡。
那是種非常可怕的感覺。
烏霈說完后,他那握住的手都不自覺發抖。
已經匯報完情況的宋承飛,正好聽到了他的講述。宋承飛微微愣了下,直面紅光的恐懼他自然也有。
或許是他修為不高,感知沒有烏霈敏銳。
那些細碎的紅光帶給他的恐懼,事后,只有兩個字形容失控
他無法操控自己的身體。
自身意識像被禁錮住,無法掙脫。
這樣的失控無疑是致命的宋承飛收起手機,趕緊湊了過去,豎起了耳朵,頂著張冰山臉,用十分真誠的眼神盯著洞天獸“洞天,我們離開的時候,它沒有出現,你知道它的來歷嗎”
洞天獸
都說了它不知道
洞天獸一對圓溜的兔子眼,向上翻了個白眼“我又沒盯著那里,我連它怎么冒出來的都不知道。”
隨著它開口,不止宋承飛,就連烏霈眼中都露出不加掩飾的失望。
見狀,洞天獸話鋒一轉,提醒道“不過,我對它的來歷還是有那么一點點猜測的。”
聞言,宋承飛和烏霈眼睛倏得一亮,齊齊看向它。
洞天獸對這聚光燈似的視線非常滿意。
它清了清嗓子,坐得更直了,但一張嘴,卻直指一旁的宋承飛“它的來歷烏霈就算了,你就不覺得熟悉嗎”
宋承飛
“我”宋承飛眉頭緊皺。
那種失控的感覺,他好像并沒有在哪體驗過。如果有,他一定不會遺忘才對。
見他一逼努力回憶的樣子,烏霈直接戳了下洞天獸“你提醒一下。”
洞天獸
黃帝不急太監急。洞天獸心里念著,嘴巴卻很誠實地直接給出了答案“我們第一次見面,在那間醫院里,我救你那回啊”
最后那口吻,直接就恨鐵不成鋼了。
宋承飛也立馬想起來了。
那是上個月初的事,被道種取代的大黑軀體突然沉睡,被送進了軍區醫院。而方文澤探視期間,通過能看見“未來”的雙眼,發現大黑即將蘇醒。
軍部對此展開行動。
宋承飛作為單獨留守在病房內,與醒過來的大黑接恰。
但是
在大黑掙扎著要醒來時,病房內發生了異常,大黑的影子如惡鬼招搖,向外擴張著一股強勢又陰冷的莫名威壓。
那股威壓把宋承飛釘在了原地,不能動,不能言
而三里桃林那里突然冒出來的紅光,也把他們一隊人馬釘在原地,不能動,不能言
這么一對比,還真的很相似。
烏霈立馬就站了起來,激動地說“你是說紅光來自于墮落世界來自于天道大人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