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震忘了說卓彥的事了,補充道“對了,小裴跟敬戎二胎生了個閨女,生日是六天前的下午,名字取好了,叫師卓彥,你抽空去跟顏敬軍說一聲,好叫他知道,敬戎可沒有忘了他這個大哥。”
“行,我知道了大哥。對了大哥,哪個yan,爭奇斗艷的艷嗎”師霖得問清楚了,回頭字寫錯了就不好了。
師震嫌棄道“你呀,真是不如小裴有文化。詩經有云,彼其之子,邦之彥兮。卓彥的yan,就是這個彥。這個字好啊,馮夢龍也在東周列國志里提過,擔囊仗劍何紛紛英雄盡是山西彥咱家卓彥是要做大人物的,你這想象力啊,真不行。”
師霖沉默了。
他這被大哥嫌棄的一生,哎。
他只好拍起了馬屁“哎呦,果然是小裴有文化,這個字兒好,好得很哪放心吧哥,我一定跟顏敬軍那小子說明白了。說不定這小子還以為敬戎兩口子想他了,所以給孩子名字里帶他一點彥呢。”
呦,師震還真沒想到,顏敬軍的顏,可不就是帶了一點彥嗎。
該說是湊巧呢,還是冥冥之中的緣分呢。
總之,既然可以牽強附會的聯系在一起,那就聯系聯系好了,哄哄顏敬軍高興嘛,畢竟這小子當初對敬戎不錯。
掛斷電話后,師霖琢磨了半天,想想還是等女兒女婿回來問了問。
郭晴一聽,白菡居然偷錢,她也覺得不能留。
所以,雖然她跟裴素素素未謀面,也不知道這個傳說中的兄弟媳婦到底好不好相處,但她設身處地的想了想,要是她自己被人偷了百塊,哪怕出于親戚的面子不好真的鬧大,心里也會膈應的。
比吃了蒼蠅還膈應呢。
再說了,要是白菡走了,劉巾幗的“好日子”不就更加“好過”了嗎
所以郭晴是舉雙手贊成的。
為了不讓師霖得罪人,她出了個主意,道“爸你別打電話,我來給黃堅打,你就在旁邊裝醉,嚷嚷幾句白菡偷錢的事就行。”
“能行嗎”師霖知道郭晴有主意,不過他真沒猜到郭晴會怎么做。
郭晴笑了笑“你不用管,按我說的做就行。”
她深吸一口氣,坐在電話機面前,掐了自己一把,眼淚汪汪的撥通了黃堅的電話。
喂了一聲之后,她帶著哭腔問道“是黃堅首長嗎”
“是我,你哪位”
“您好,是這樣的,師霖老同志不知道受什么委屈了,連著好幾天酩酊大醉,差點喝出胃穿孔了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勸他,只得找他認識的人打聽了一下。”
黃堅蹙眉,問道“他怎么了難道又是我家昱兒和師翊處不好,小兩口鬧起來了”
“要真是這樣,師霖老同志也不至于這么左右為難啊。我聽說,是因為您愛人在島上偷人錢財,被警察逮了個正著。后來出于保護您的目的,師霖老同志到處求爺爺告奶奶的把事情壓下去了。可是事兒雖然壓下去了,您愛人卻很不痛快,到處挑撥,鬧得師家那邊兄弟幾個整天吵架。師霖老同志又不敢對自己的大哥大嫂怎么樣,畢竟老爺子還在那邊養老呢,要是真鬧起來,把老人家氣得兩腿一蹬就不好了。所以他只能自己懲罰自己,還說都是他的錯。哎,黃堅首長,您快幫我勸勸他吧,我真的不忍心再看他借酒消愁了。”郭晴還真會給師霖臉上貼金。
明明是裴素素等人發揚風格不跟白菡一般見識,結果她卻說是師霖到處疏通求情的結果。
加上她身后時不時傳出醉酒嚷嚷的聲音,好像真的是一個勸酒未果的人在擔心師霖的身體。
這一招真是高,以至于黃堅那張老臉火辣辣的疼。
他有點不敢相信,掛斷電話之前,問了一聲“你是師霖老同志的什么人”
郭晴自然不會傻到自報家門,畢竟,她現在回來了,師翊和黃昱可就沒辦法獨占師霖的養老金了。
黃堅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幫著師翊對付她的。
所以她笑著說道“我是他老戰友的閨女,他是跟我爸喝的酒,我和我哥哥送他回來的。”
黃堅恍然,叮囑道“那你們晚點再走,他腸胃不好,你們多等一會兒,看看他會不會胃穿孔,要是出事了,及時送醫院。”
“哎,我會的。”郭晴掛了電話,擦干臉上的淚水,靜靜地看著師霖。
師霖還真沒想到這個女兒這么能說會道,立馬豎起了大拇指“好樣的,接下來就看黃堅怎么處理了。”
“那我下去做飯了爸。”郭晴笑著起身,勤快得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