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史可法的書房內
沈琦還沒進門就聽見里面傳來杯子破碎的聲音,史可法估計正發著脾氣,在里面摔東西。
冷汗直流的史德威,畏畏縮縮地推開門,聳拉著腦袋邁步走了進去。
沈琦到這會兒,反倒是沒那么緊張了,借此機會也能看看這一代名將不是?
多難得的機會,這可是活著的名人!
入眼便見到一身儒袍的史可法,瘦弱的身體,若是不知道他是史可法,沈琦恐怕都不會認為這是一個武將,史可法縛著手背對著兩人,僅僅這一個背影,就讓沈琦有種心驚的感覺。
只是看史可法的腳下,密密麻麻散落在地的瓷片,沈琦反而有些好奇,他到底摔了多少個杯子....
“爹”盡管已經怕得要死,史德威還不得不出聲喊了一句。
面色鐵青的史可法,瞪大著眼睛回身掃過史德威和沈琦,雙目竟是氣得已經有些發紅。
顧不上沈琦還在,盛怒之下的史可法厲聲道:“逆子,你還知道回來,偷為父的戰馬竟是為了給一個女子送信,還不聲不響一去就是幾日不回,我怎么會養出你這么個孽子。”
早已了解事情經過的史可法,作勢就要向史德威扇去,可顫抖著的手抬至半空,卻是遲遲沒有落下。
片刻過后,史可法才痛苦地吐出口氣“從小到大,爹打了你太多次,那是因為你不爭氣,把你送到軍營,就是想磨練你的性格,你武功兵法的天賦皆不弱于旁人,好好修習定能成為保家衛國的大將之人,可你卻一點不知上進,為父對你簡直失望透頂!”
這話說得極重,甚至比抽史德威一巴掌還讓他難受。
史德威的眼淚奪眶而出,跪倒在地上哀嚎道:“爹,兒子所做之事,同樣也是為了保家衛國,并非是胡作非為,不知上進。”
保家衛國?
聽到這話,史可法氣得額頭的青筋暴起,這簡直就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捂著有些氣悶的胸口怒道:“你所說的保家衛國,難道就是替一女子送信?”
史德威慌亂地辯解道:“不...不是,是沈琦說做生意能賺錢,有錢才能...才能向皇上...交稅,皇上有錢,大明就有錢,就能守疆衛土,同樣是保家衛國。”
這話還是沈琦當時說給他聽的,史德威腦筋飛速運轉之下,總算想起來,這才磕磕絆絆地將話說完整。
史可法有些懵了,聽說過向皇上盡忠的,卻愣是沒聽過向皇上交稅這么一說?
不由地沉凝著雙眼,看向立在一旁的沈琦,沉聲問道:“你就是沈琦,龍江的那個結拜兄弟?你的大名老夫可是早有耳聞,方才龍江的那套說辭,恐怕也是你教的吧?你能騙得了龍江,卻是騙不得老夫。”
話中的意思很明顯,史可法壓根兒就不相信沈琦這個敗家子,不為別的,單單是沈琦以前做過的那些荒唐事,哪一件不是貽笑大方?
說辭?這話差點把沈琦給噎死,明明是你不懂好吧!
不過史可法話中的意思,沈琦還是聽了個明白,無非又是自己那些黑歷史在作祟。
沈琦嘆了口氣,自己這都什么兄弟,有福不一定能同享,有難卻是必須同當?
雖然心里很是郁結,沈琦卻很有義氣地應道:“史...伯父,沈琦說的都是實話,您恐怕是有什么誤會!”
原本沈琦是打算叫史大人的,忽而想起自己和史德威的關系,這才連忙改口。
史可法一臉玩味地看著沈琦“誤會?以你話中的意思,莫不成當個奸商,謀取私立就是為國為民?老夫還真是大開眼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