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莫名吃了官司不說,回到店里還強行被人喂了一嘴的狗糧,沈琦越想越窩火。
“沈大哥,你吃這個雞腿”在一旁許久沒說話的李玲兒,忽然走過來遞了一只雞腿到沈琦面前。
沈琦得意地抬著頭看了何子健一眼,似乎在說本少爺也是有人心疼的,隨即才對著李玲兒笑道:“玲兒,還是你吃吧!”
“我不餓”李玲兒莞爾一笑,把雞腿朝沈琦手中一放就紅著臉坐了回去。
兩口咬下一大塊肉,沈琦才覺得肚子沒那么空了,正當他志得意滿地吃著炸雞腿,這時候姍姍來遲的李德云黑著臉走進屋子里。
“你倒還吃得下,外面可都鬧翻了天”李德云似乎還對沈琦當初的事耿耿于懷,雖說現在李玲兒和沈琦的關系近了許多,但畢竟是讓自己丟了臉,自然是沒什么好臉色。
沈琦呲牙問道:“伯父,外面又怎么了?”
其實外面的事還真跟沈琦沒半毛錢關系,無非是沈家作坊一兩五錢的工錢,引起了揚州城其余工匠的反彈,憑什么他沈家就有這么多工錢,而自己則每月才拿一兩不到?
當初啃得記生意好還有借口推脫,可如今連紡織作坊的工錢都漲到了一兩五錢銀子,這一下那些在其他商鋪做工的人就不干了,紛紛跑到自家東家那里要求漲月俸。
可自家哪有沈琦的啃得記那么賺錢,一個月到頭不過幾十兩不到的利潤,這一下人員的月俸又平白多出好幾兩銀子的支出,無異于在別人心頭上割了一刀,可你不請還不行,關了門更是一文錢賺不到。
聽著李德云說完事情經過,沈琦頓時有些哭笑不得,自己這只小蝴蝶隨便撲棱兩下翅膀,竟然引起了如此強烈的蝴蝶效應,也不知是好是壞。
不過沈琦也沒心思去管那么多,躲在屋子里吃著香噴噴的炸雞和奶茶,徹底不想再去管那些瑣事,況且提高普通工匠和底層收入本就是他一直想做的事。
雖然最后揚州城工匠的月俸得到了增加,可很多商賈卻把賬算在了沈琦的頭上,不過沈琦哪會在乎這些,正所謂虱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頂多偶爾想起來翻翻白眼,再多的影響卻是沒有了。
而揚州城剛進入一月份,天空就飄起了雪花,月初的時候沈家布莊突然改名為沈氏服裝店,隨后悄無聲息地推出了一款新式的衣服,剛開始還無人問津,沈琦也不著急,除了自家所有人都在穿意外,每個沈家做工的人都分發了一件。
穿的人多了慢慢就就引來許多有錢人,甚至是京城來采辦的貨商的注意,好奇之下試穿上棉絨服后,才發現竟然比裘皮大衣還要保暖。
這個時代最難熬的是什么?
必然是處于小冰河時期的冬天,忽然發現一種保暖效果極好的衣服,棉絨服的出現徹底改變了冬天的定義,這一下不想火都不行了,家中只要有富余錢的,紛紛跑來求購,可一問才知道,竟是限量銷售。
不禁讓許多沒能進入沈家店鋪做工的人眼睛都紅了,自己買都買不到的東西,沈家下面的工匠竟然人手一件,許多百姓甚至恨不得沈琦再次招工,不為別的,就為自己能分上一件棉絨服就心滿意足了。
“你們到底什么意思?為什么不讓賣給我們?”沈氏服裝點的大堂內,不少穿著棉絨服的京城貨商,正怒氣沖沖地對著劉掌柜發著脾氣。
他們全都是想要購買棉絨服的,可棉絨服每日才送一百件到這里來,連揚州城內都不夠賣的,這些貨商張口就是上千件,看著眾人手中提著的銀子,劉掌柜也只能干瞪眼卻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