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琦噗嗤一下笑出了聲,沒想到丁啟睿竟然這么腹黑,殺了別人的士兵還讓人謝他,只是尼堪說的似乎是滿語,嘰里呱啦說了半天卻是一句沒聽懂,不過說完之后一臉怒色地帶著滿清的軍隊退了回去。
說到底,滿人不怕冷不假,但這種大雪天氣除非尼堪瘋了,否則絕不可能這個時候攻城,頂多不過是放點狠話給手下的士兵提提士氣。
回到城樓里,沈琦才小聲說道:“大哥,快傳大夫,將軍手臂受傷了”
剛才丁啟睿回來的時候,沈琦就已經看見了他浸血的手臂,只是礙于底下的士兵太多,只好等到現在才說出口。
“將軍,你受傷了?”江把總心中大急,扔下頭盔三兩步走到丁啟睿的身邊,動手就像把衣袖挽起來檢查傷勢。
“回來,瞎嚷嚷什么”丁啟睿抽回手臂,自顧自地將袖口翻開,對于眾人的緊張滿不在乎地說道:“剛才用力過猛,不過是震傷了虎口,大驚小怪!”
眾人長松了一口氣,江濤習慣性地從衣角撕下一塊布想要給丁啟睿包扎虎口的裂口處,卻被沈琦攔住道:“且慢,衣物不干凈,隨意包扎傷口很容易引起感染,讓我來吧!”
沈琦雖然沒有學過醫護專業,但看江濤那黑不溜丟的衣服實在有些放心不下,連忙讓袁承琴從自己房間取來一塊干凈的棉布,用烈酒浸透后這才給丁啟睿包扎了虎口。
“賢侄,你說的感染是什么個意思?”丁啟睿活動了一下包扎好的右手,有些疑惑地問道。
沈琦不知道該怎么像丁啟睿解釋細菌這種東西,畢竟以現在的手段還無法檢測出來,在腦中整理了一下話語道:“丁將軍,您帶兵這么多年應該見過,許多士兵受傷后經過包扎止血就會就回來,但過一段時間傷口就會化膿腐爛,接著人會全身發燙直到死掉,這就是因為感染所引起的后遺癥。”
丁啟睿臉色變得越發嚴肅,這種情況在軍隊里并不少見,基本上受了重傷后能不能活都是看老天給不給機會,就連軍醫對這樣的情況也是束手無策,此時聽沈琦這么一說,心思不禁活絡起來。
“賢侄,既然你懂這些,想必你應該有辦法能避免...這個感染的情況,不知你可愿意將此方法傳授給軍醫?”丁啟睿起身雙手抱拳,躬著身向沈琦問道。
沈琦有些猶豫地看了眼史德威和袁承琴,自己出門已經一個多月,本來商量好明日啟程回揚州,沒想到現在又橫生出這樣的事。
這個時代都有教會徒弟,餓死師傅這么一說,丁啟睿見此模樣還以為沈琦不愿意,立馬單膝點地接著說道:“賢侄,老夫知道這個要求有些唐突,但為了多救回一些將士們的性命,還請賢侄答應!”
江濤也跟著單膝跪在沈琦的面前道:“沈公子,您若是愿意傳給軍醫,江濤下輩子給您做牛做馬來報答這份恩情!”
沈琦急忙扶著丁啟睿的手臂解釋道“伯父,江把總,快快請起,小子受不起如此大禮,我并非想要藏私,只是歸家心切這才猶豫起來,既然如此,那我便多留幾日教給軍醫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