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眼前的情景過于的離奇,薄見鶩反倒慢慢的找到了一絲真實感。
因為即便就算是做夢,他也不可能會夢到桁冗坐在他的車內,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親口說或者親你一下的這種離奇荒謬的話。
太荒謬絕倫了,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能力。
逐漸的找回到真實感之后,薄見鶩的手指酥軟發麻,整個人仿佛漂浮在云端,腳下踩不著底。
他的胸口好像正在綻放著一束又一束的璀璨煙花,嘭的一聲又一聲,在他的胸炸開來,震耳欲聾,將他的心房漲滿。
此刻,薄見鶩的胸口又漲又滿。
好像有什么要即將溢出他的胸口,讓他的心情也跟著變得蕩漾了起來。
薄見鶩慢慢地放下了自己的手。
剛才他的眼神呆滯茫然,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這會在找到真實感之后,此刻他臉上的神色,已經儼然換成了另一副模樣。
薄見鶩眼神羞澀,暗含期許,只聽他磕磕絆絆地問“那我、我們現在算是已經在開始交往了嗎”
“嗯。”桁冗淡淡應聲,接著掏出手機,看了眼手機顯示屏上所顯示的時間,然后面不改色地回道,“準確來說,應該是在五分三十秒前的時候。”
薄見鶩沒了聲音。
過了一會,他伸出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砰砰
砰砰
一聲又一聲,愈發響亮。
似乎是他劇烈的心臟聲,又似乎像是煙花在他的胸炸綻放的聲音。
薄見鶩的心臟急速的跳動著,已經完全不受他自己的控制。
薄見鶩從未想過,他居然能和桁冗在一起交往。
更令他沒想到的是,交往的這件事,甚至還是由對方主動提出來的。
因為對薄見鶩而言,桁冗就像是遙遠的月光,遙不可及,難以觸碰,所以他只能遙遠的看著,從不敢去奢望什么交往。
然而,他從不敢奢望的事情,現在化作了現實
薄見鶩的心臟劇烈跳動,他手指微顫,指尖冰涼。
雖然已經逐漸的找到了真實感,但他仍想通過些什么,來確定這件事情的確是真的的的確確就是現實無疑。
于是他抿了抿唇,踟躕了片刻,而后又一次小聲試探著問道“那我現在能不能牽你的手”
說到越后,薄見鶩的聲音便跟著越低,越小心,越踟躕。
相比起薄見鶩小心忐忑的神情,只見桁冗微微一愣,然后沒怎么猶豫和遲疑便利落地答應了,“可以。”
說完,桁冗想起了什么。
“但只能一會。”桁冗淡淡道。
“為什么”薄見鶩的唇角還未來得及開心的上揚,便一下子垮了下
來,他沮喪地小聲問,“是因為你不喜”
薄見鶩的話剛說到一半,便被桁冗沉聲打斷,因為不安全。”
薄見鶩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頓時露出了茫然的眼神。
“嗯不安全”
“單手駕駛車輛不安全。”桁冗面無表情的解釋。
得到答案,薄見鶩恍然大悟。
剛才的沮喪和低落瞬間一掃而空。
他眉開眼笑地應了聲好,然后鼓起勇氣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勾住了桁冗的手指。
肌膚相觸,薄見鶩心下一顫。
撓心的癢意和麻意瞬間從胸口處蔓延至全身各處。
桁冗坐在副駕駛位上不動,靜靜地目視著薄見鶩動作。
薄見鶩先是屏息靜氣地試著用自己的手指勾住了桁冗的小拇指之后,見桁冗沒什么反應,接著,他的膽子便逐漸地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