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蘭因半晌后重啟談判“你可以好好考慮后再給我答案。”
“沒必要。”安戈涅答得干脆利落,艾蘭因眉心微皺。
“我接受你的提案,”她沖他笑,反手在他胸口一戳,“倒是你,這次可別再傷我的心了,老、師”
艾蘭因瞇了瞇眼,淡聲應道“好。”
他的表情和語氣都正經得能上桌談判,手卻捉著她的指掌、引導她順著胸骨的中軸往下探索。
兩個人身上加起來都湊不齊一套能坦然走出門的衣物,竟然能心無旁騖地談正事談到現在,也算是一樁奇聞。
可從安戈涅探查到的證據判斷,可能心無旁騖的只有她
,艾蘭因不過是擅長控制住會讓自己分神的所有因素罷了。
和西格那時安戈涅就有所覺察,現在她愈發肯定相比beta,她能更輕松地在這樣的時刻獲得快慰。
這與她在對方身上投注了多少感情并無關系,只要她沒有受到傷害,和對方足夠合拍,她不需要因為感到快樂而羞恥,更不必有什么心理負擔激素營造的熱烈幻覺只是欲望在發酵,沒必要否定一瞬間的心動,但也不需要當真。
獻身與索取,征服與被征服,aha滿足生理需求時不需要投入感情,oga會不受控制地對伴侶產生眷戀,這些概念和說法或許都是約定成俗的編造。
同樣荒誕無稽,同樣絕對且可笑。
她抗拒且恐懼的是永久標記附帶的意義,而非這個過程本身。
安戈涅第一次覺得,生為oga可能也不是那么糟糕。
安戈涅埋在枕頭里平復呼吸,艾蘭因順了順她打濕的頭發,把一杯水放在她伸手就夠得著的地方,態度良好“我讓人把早餐直接送進來”
“我等下下樓吃。”
“好。”
附近某處傳來熟悉的提示音,是她的終端在叫。
她支起手肘左右張望,一時間想不起把它丟在了哪里。艾蘭因循聲走過去,從一團揉皺的布料里把它找出來。
安戈涅接過,打開看了一眼,訝然地轉向艾蘭因“什么東西”
他給她發了一個格式特殊的加密文件。
“對五年前發生了什么,我現在能給你的答案。”
安戈涅心頭一凜,默不作聲地起身,繃著臉點開文件。此前安裝過的王國檔案庫權限秘鑰插件在視窗上一閃,驗證通過。
呈現在她眼前的是一份醫療報告。
時間是五年前她離開戴拉星的半個月后。患者名字和生日都被加密涂黑,但年齡、血型、性別、信息素類別都與安戈涅完全一致。
前兩頁是橫跨四天時間的體征數據記錄。
安戈涅一眼掃過去,無數陌生的專業名詞撞入視野,“肢體痙攣”“心悸”“呼吸不暢””嘔吐”“畏光”等描述不斷重復,即便缺乏診斷的知識,她也能判斷出情況很不妙。
屢次出現的另一句話是毒劑成分解析中。
安戈涅駭然抬頭“毒劑有人給我投毒”
“來自戴拉星的利麗初到圣心王宮,尚未獲得新身份和名字,某日午餐后身體不適,傍晚時被發現暈倒在房間里。”
艾蘭因口氣很淡,說完眼睫微垂,投下的淺灰色讓他一瞬間顯得有些陰郁。
“是誰要殺我”她輕聲問。
他搖了搖頭“至今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