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戈涅喃喃“所以記憶缺失是后遺癥”
“中毒這件事也不存在于你的記憶里,我認為那樣更好,打探真相反而會招來危險,所以我從來沒有提過。”
頓了頓,艾
蘭因唇角現出一抹苦笑“奉命帶君王子嗣進宮辦理新身份的不是我的人。甚至于說,我知曉有利麗這個少女存在,也是因為王宮內部起了騷動。你第一次見我也是在投毒事件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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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她對王宮最早的記憶里,艾蘭因和她沿著濕潤的小路往前走,她要回頭才能看到他的臉,因為他推著她。
推著。
或者說像是他推著她。
安戈涅不由自主吞咽了一記。常年忽略的細節陡然成為關鍵,喚起更多被遺忘的事實。
那時她坐在自動代步椅上,虛弱而麻木。但讓她印象深刻的是那些緊緊箍著她的系帶,帶來些微的疼痛,同時是強烈的安全感。
如果沒有這道束縛,她就會從椅子上面滑下來。
“還記得嗎這是您最喜歡的花。”
當時艾蘭因那么說,安戈涅的第一反應其實是困惑。她不記得自己喜歡繡球花,但眼前憂郁又夢幻的藍色花球確實美麗。
那么就當是這樣吧,她喜歡繡球花。
她因為藥物而變得異常平淡的情緒,隨即有了一絲細微的波動“但是都快謝了。”
“是很遺憾,今年已經接近花季尾聲,但明年,殿下您就不會錯過滿開的盛景了。”
是這樣的吧,接近潰散都這樣惹人憐愛,盛開時一定更好看。她對于明年、明天有了一點點能落到實處的向往。
“老師,明年你也會在這里嗎”
這么問的時候,安戈涅沒有回頭。不是不想,是因為她做不到。她的肢體異常僵硬,不聽使喚,仿佛不屬于她。就連抬手接住掉落的花瓣、任由雨水打濕她的指尖,她都做不到。
無色無形的傘布在他們頭頂撐開,接納落下的萬千雨絲。這窸窣的雨聲于她,都是新鮮而悅耳的。艾蘭因讓她聽了片刻,才應承道
“當然。明年我也會陪著您。”
安戈涅深吸氣,從豹變的記憶中抽身,重新定神看向面前的視窗。
她麻木地向下翻動,看著一次次判明毒劑成分的緊急嘗試失敗,直至終于抵達末頁。這份醫療報告并不完整,文件只是節選,但她可能也只需要看到這里。
頁面中段終于出現了結論性的文字
患者中毒成分判明,屬v系神經毒劑,未知新型化合物。
認可繼續對患者使用對v系解毒劑,停止其他類別解毒劑注入。
從中毒到解明毒素成分,歷經了近三日時間,從數據上看,那個時候她的生命體征已經非常微弱。
“真虧我能活下來,”安戈涅輕笑了一聲,很隨意地問,“是因為我有被人投毒的價值,當時你才決定在我這個私生公主身上投注的嗎”
艾蘭因斂目沉默片刻,俯下來親她“不要那么說。”
但她知道自己說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