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薇沒有察覺,只覺得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她與姬問意沒朝夕相見了這么久,竟好似滄海桑田了一般,姬問意更黏她了。
容晚從門口進來,看見這一幕,神色未有絲毫變化。
文娟殷勤的找了一把椅子讓她坐下。
容晚靠著椅背道“昨日我還在與莫姑娘說,要是你們一直沒找到她,我就讓她在這里等你們。沒想到你們腳程很快,今日便到了。”
“莫姑娘受過傷,身子還需靜養,不若在此處小住幾日后,再行離開。”
上官檸目露遲疑“并非我們不肯住幾日,主要是我身邊這位小友,她身份尊貴,族中復雜,時有小人冒犯,我怕因此打擾到前輩,那便是我的不是了。”
容晚“明日我便要離開。”
上官檸一驚“前輩您這是”
“原定的計劃罷了。”容晚看向莫清薇,又似在看她身邊膩歪的姬問意,輕聲說,“不必為此感到抱歉。”
莫清薇點頭“容姑娘的確是明日離開。”
從開始的故意熟稔,到現在不動聲色的劃清界限。
容晚深深的看著她,隨后微微笑道“正是如此。”
文娟趁機想要強行跟著“我能跟著一”
容晚瞥她一眼。
文娟后半句話啞然無聲。
她吐了口氣“我留下來伺候莫姑娘吧。”
如此交代好了今后去留,容晚明日離開的時間也定下來了,文娟去準備好臥房,以供幾人入住。
說起來也奇怪。
她心中暗暗道難道是容姑娘一早先就知道她們要來,才因此買下這么大一個院子嗎
這下,剛剛好,再多來幾個人也能住。
容晚離開,文娟禮貌的請上官檸安陽幾個人一同去看住處。
剛才還熙熙攘攘的客廳此時安靜了下來。
莫清薇抓住姬問意撓癢癢的手,長長的舒出一口氣“我還以為見不到你了。”
姬問意沒說話,異常的安靜。
“是容閑云救了我。”剛才人多,她不好細說,此刻莫清薇恨不得將滿腔心思訴諸于口,“她殺了那人的肉身,把他的靈體給了我,這才沒在路家那里掛牌。”
“這樣就不會引起路家的注意,前來尋仇。”
莫清薇低著頭,攤開她的手心,將容晚前些日子遞給她,裝著路元凱元嬰靈體的小人玉瓶給姬問意。
“我知道路家對你并不好,所以我特意把他留下來,想聽聽你的意見。”
姬問意目光古怪“容榮閑云給你的”
莫清薇點頭“是的。”
“她總是會留一線。”姬問意譏諷道,“真是善良啊。”
莫清薇以為自己聽錯了“留一線”
要是留一線,當初下手殺路元凱肉身的時候就不會那么冷厲果斷了,要是她沒有暈厥過去的話,或許就是活生生的玉面修羅。
雖然結果是把她救下來。
但是,真的能跟善良沾邊嗎
莫清薇陷入自我懷疑中。
姬問意無意在此多說“殺了人,還留下元嬰,元嬰未滅,依舊還有一線生機,待找到合適的肉身,便又能卷土重來,這不是善良這是什么。”
莫清薇聞言,真的開始仔細思考,末了點點頭“確實好像有幾分道理。”
她見姬問意披風的系帶有些松了,伸出手,給她整了整領口,在整理的時候,莫清薇眼眸微微垂著,動作非常溫柔,呼吸纏繞間,密不可分。
仿佛這小半個月兩人沒有分開,而是一直在一起。
“路家,為何要殺我”
莫清薇低聲道,“難道知道了你的消息,想斬草除根”
姬問意搖頭“不,他們是沖著安陽的人皇血脈來的。”
“安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