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登門拜
訪那日剛好不巧,易思齡正陪著謝潯之在外應酬,過年是維系人情的關鍵時期,其實這些應酬往年都是由謝琮月出面,但今年謝琮月推掉所有邀約,天大的局都不去,但謝琮月不去,總要有人去,夫妻兩對這叛逆的兒子又不能打又不能罵,只能悻悻地輾轉在各個酒局飯局之上。
慧慧,你最好別去招惹他,免得生氣,他現在是我和你叔叔都管不了。易思齡對著電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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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慧晚笑了笑“沒事,阿姨,我看情況。阿月脾氣好,不會亂生氣。”
掛完電話,孟慧晚對前來接待的傭人微笑致意,“麻煩跟謝先生通報一聲,說我來看看他。”
傭人去了,十分鐘后折返,面露難色,也不說見還是不見,只是滿面愁容。
一問才知,這小傭人根本就不敢進去,說少爺不準人打擾,她怕若是多嘴惹怒了少爺,是要被掃地出門的。
孟慧晚怔住。
在她印象中,謝琮月是最好脾氣的男人,永遠溫雅貴重,待人彬彬有禮,怎么會因為通報一聲就把傭人趕出去
“沒事,你帶我過去就好。”
二十來歲的小姑娘點點頭,領著孟慧晚往留苑走去,到了院子門口,傭人指了指,悄悄說,“少爺就在里面,他最近心情都不好,孟小姐,您小心一點。”
孟慧晚點頭,高跟鞋踏得格外輕,走到廳門前,她叩了好幾聲,沒人應。
“謝先生”
“謝先生,您在嗎”
“阿月”
她皺了皺眉,這才推開門,走進去。
遮光簾拉著,縱使是白天,屋內也黑黢黢的,宛如被陰云籠罩,只有一點微弱的燈火映在屏風之上,像一團潑上去的冷茶,一陣濃烈的煙草味撲鼻,孟慧晚嗆得咳了好幾下。
她提著心,小心翼翼地繞過那方屏風,看見男人正坐在羅漢床上,另一端擺著一幅油畫,他就這樣頹懶而無生氣地靠著,一瞬不瞬地看著那幅畫,寬松的黑色毛衣掛在他清雋修長的身體上,頭發不似平時那般整齊后梳,而是垂在額前,遮住他飽滿的額骨。
下頜線越發削瘦,人也顯得越發清冷,帶著一絲疲憊和病容,淡淡地瞥過她一眼,像是從遙遠的雨夜而來,孟慧晚心口猛地一跳,錯愕住,都不敢往前邁步。
“你到底怎么了”
“有事”謝琮月聲音很淡。
孟慧晚被一股突如其來的酸澀擊中,眼淚幾乎奪眶而出,不知道為什么,她看著眼前的場景,只有心痛。
如果秦佳苒知道是這樣的結果,會不會后悔
還是秦佳苒算準了一切,算準了他不會放手,所以才求她務必把那段錄音拿給謝琮月。
秦佳苒寧愿讓謝琮月恨她。
孟慧晚不知道該怎么辦,半個月她都不敢來謝園,她不敢按照秦佳苒的囑托,讓謝琮月聽到這段語音。她得考慮周全,考慮這段語音放出來的后果,會不會傷害秦佳苒會不會傷害
謝琮月
這件事擱在她心中折磨了她半個月,她沒有想到,謝琮月會為了找秦佳苒變成這樣。
這畢竟是她暗戀了十五年的男人,整整十五年,她見過謝琮月高高在上,見過他矜貴從容,見過他溫柔儒雅,見過他殺伐決斷,見過他談笑風生,但此時此刻的謝琮月,她從來沒有見過。
看著心中的明月從天上狠狠跌下來,她心臟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揉皺。
孟慧晚抹掉眼淚,呼出一口氣,“你還在找她”
“嗯。”謝琮月沒有看她,只是看著那幅畫。
室內只有黯淡的光線,讓那幅畫看得并不清楚,但依稀能看出那是一條琳瑯而繁華的街道,那一輪藏在樓道中的月如此明亮。
“就非要找她”
“孟小姐,我沒說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