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慧晚捂住痙攣的心臟,聲音發顫,“謝琮月,你就非要把自己搞成這樣”
謝琮月笑了,點了一支煙,漫不經心抽了一口,“孟小姐,你似乎管的有些寬。”
孟慧晚閉了閉眼,回憶著秦佳苒一字一句教給她的話。
若非親眼看見謝琮月成了這樣,她也許一輩子都會將這段錄音壓住。可現在她不得不拿出來,再不讓謝琮月死心,他會丟命。
“她根本就不值得你喜歡,阿月。”孟慧晚睜開眼,走過去,溫柔又堅定地看著他,“她一直在利用你。你知不知道”
謝琮月掀起眼眸,冷漠地看著她,“我媽找來的說客”
孟慧晚拿出錄音筆,調出那段語音,輕輕放在桌上,“這個夠不夠說服你”
謝琮月皺了眉,靜靜地看著那段沒有點開的語音。空氣安靜片刻,孟慧晚抬手按下播放鍵。
平靜,溫婉,卻含著陰森恨意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出來。
“那日在酒窖是我故意說酒不見了沒想到老天爺都在幫我,就這么輕松就把你和謝家的聯姻變成了廢紙”
“不止如此,你抄襲霸凌的事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蓄謀的,我只要在謝先生面前哭一哭,說你打我,你們一家人欺負我,他就心甘情愿幫我解決所有的事”
“”
錄音中,女孩的聲音越來越尖銳,越來越狠戾,到最后幾乎是痛快的發泄。
是秦佳苒的聲音。
他不可能認錯。
只是絕對不是秦佳苒會說的話。她是那樣溫柔,可愛,乖軟,喜歡撒嬌,喜歡被人抱著,就算是被人欺負都只會默默流淚,問一句“謝先生,我是不是不值得被人喜歡”。她是這樣的女孩。
謝琮月沉默著,任由那段錄音從頭播到尾,全程不發一眼,指尖的煙也沒有抽一口,火星子燒到了手指,襲來一陣灼燙。
這樣的沉默維持了好久,久到孟慧晚覺得時間凝固了,心劇烈跳動,是因為害怕。孟慧晚害怕
這種壓抑的氣氛。她感覺面前的男人像一座休眠火山,隨時會爆發。
謝琮月。她小心翼翼喚了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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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琮月這才皺了眉,不是因為孟慧晚喊他,而是指尖的煙已經燒到了手指,有淡淡地,燒焦的味道。
他垂眸,沒有情緒地看著那一小塊爛掉的皮肉。
松手,煙掉下去,被他踩滅。
“出去。”他對孟慧晚下逐客令。
孟慧晚身體發抖,“我”
“滾。”
孟慧晚頓了頓,隨即眼淚顆顆滾落,“阿月,忘掉她對你也好,對她也好”
說罷,她轉身就走,奪門而出,一秒都不愿意多留。
秦佳苒的話還回蕩在耳邊如果非要有一個人能把月亮摘下來,其實我希望是你。
她承認,秦佳苒對她說的這句話燃起了她卑劣陰暗的念頭,若是最后能站在謝琮月身邊的人真的會是她呢可今天,一切幻想都被徹底擊碎。
她決定徹底把這場暗戀撕碎,埋葬。
她難過地抬起頭,看著鉛灰色的天空,苒苒,我做不到摘月。
也許不是誰都可以,也許只有你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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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偌大的房間像一塊發冷的黑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