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真的活下來了。
圓珠筆插進喉嚨里,刺開血肉的同時,也為他帶來了空氣,讓他沒有死于窒息。
忍著渾身異樣的沖動,僅僅只是剛剛看到了聞生玉冷酷無情的行為舉止,七清的皮膚就有種渾身爬滿了螞蟻的麻癢難耐,強烈的心跳怦怦入耳,震耳欲聾。
要不是臉上還殘留著發熱引起的紅暈,他幾乎掩飾不住這種渾身發軟的姿態。
太可怕了,七清咬住柔軟的唇瓣,這種說不出口的羞恥這也是不受控制的隨機設定嗎
引導者系統ai非常抱歉,不過這也是設定中的一環。
這是為你打造的戀愛游戲,不管是什么欲望,都不需要引以為恥。
它像是人類開解迷路的小鹿般循循誘導著只要努力,說不定就能得到滿足。
七清拍了拍臉頰,斗志昂揚“你說得對,我一定要努力通關這個世界向七寶證明我的情商是正常的”
引導者系統ai
那邊,躺在地上好不容易活下來的男人雖然已經脫離了窒息而死的風險,但是喉嚨上被插進一支塑料圓珠筆,瞪大著眼睛,嘴里“赫赫”響著。
七清往自己的臉上扇了扇,感覺到熱度有所降低后,這才悄悄偷看了一眼聞生玉的位置,見聞生玉還在跟著急急忙忙的乘客來回救治傷患,于是便吐出一口氣,小心翼翼的朝著躺在中間的男人走去。
他想近距離看看這個人是怎么活下來的。
旁邊還有個女生在仔細的為受傷的男人擦拭著血液。
七清在她旁邊輕輕蹲下,努力不引起她的注意,喉頭上下滾了滾,有些害怕的看著那猙獰無比的貫穿傷口。
快、準、狠。
腦子里自動播放著聞生玉當時的舉動,一步一步慢放著,七清幾乎能看清他擔憂鼓勵的神色間,還夾雜著令人顫抖的惡劣笑意。
面上又熱了幾分,呼吸急促間七清忽然聽到身旁響起布料摩擦的聲音,隨后是溫良如水的磁性男聲,“這是環甲膜穿刺術,只需要切開皮膚,在頸部氣管打開一個小小的缺口,就能讓他免于窒息。”
“這個手術方法怎么樣,是不是令人驚嘆”
可惜了,如果沒有抗生素的話,這個男人依舊會死。就算有抗生素,喉嚨插著一根圓珠筆的他,在這種陌生的孤島上,想要活下去一定很困難吧。
說話的是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后的聞生玉,正皺著眉頭有些煩惱的看著在他的治療下承受著堪稱酷刑折磨的傷患。
“你在害怕嗎”
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透明鏡片下是微挑的鳳眼,精英十足的模樣,能看得出是一個外形條件過分優越的男人。
他才出聲,七清就猛地抬起頭,一臉驚訝,嚇得差點跳起來。這種被嚇到的感覺極為不舒服,他忍不住控訴道“你走路都不出聲嗎嚇到人了怎么辦”
說完他才想起面前的人是他惹不起的存在,通緝犯的手段甚至能被警方稱之為窮兇極惡,要是得罪了聞生玉,死也可能變成唯一最輕松的選擇。
于是,七清有些后怕的抱緊膝蓋,默默埋下頭朝更遠的方向擠了擠。
道歉的話在嘴邊轉了轉,又咽進肚子里,他閉眼想著,反正都快要死了,還道什么歉。
“是真的在害怕啊”被他劈頭就是一頓指責的聞生玉也不生氣,只是笑著推了推滑下來的眼鏡,“我只是看你剛才就在角落里盯著這邊,以為你對這個很感興趣而已。”
“誤會你了,真是抱歉。”
明明說著抱歉,溫柔體貼的語氣,七清卻覺得毛骨悚然。
這么說,剛剛他一直知道角落里有人在看他
瞳孔緊縮,在七清渾身冰冷的時候,身旁的女生累到手軟,把手上已經看不清是什么的布料扔到一邊,聽到有人說話,抬頭驚訝的看了一眼“是聞醫生啊您快來看看,他這個樣子該怎么辦”
聞生玉嘆了口氣,很苦惱“現在只能看他后續的情況了,如果是在醫院還好,在這里”
他搖了搖頭,“我做的還不夠好,在沒有萬全準備的情況下,選擇了這種方法。”
一旁的女生連忙擺手,可惜的看了一眼從痛到瘋狂蠕動,到奄奄一息不再動彈的人,憐憫道“您已經盡了最大努力了,是他這位先生的運氣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