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曾說過盛國公恨不得把庫房往她身上堆的說法也不算是夸大,筆墨衣食住行都有府上份例,又管得嚴不怎么愛花錢,她確實積蓄不少。
“連娘和二娘的份都想到了,巧巧真棒。”云姜摸摸她的頭,本來還有點小羞愧的小姑娘立馬喜笑顏開。
“大哥真好。”云亦巧牽住云姜的袖子,撒嬌似的晃晃。
云姜沒抽開袖子,垂眸說道“既然都挑好了,今日也該玩得盡興了吧也該回去了。”
云亦巧明顯還有些意猶未盡,但還是乖乖點頭。
“很聽話,”云姜說道“下次大哥還帶
你,不帶長光來,讓長光自己去文會跟那些之乎者也的學子們扎堆去。”
陸沅就看著云姜神態柔和的側臉,一時間有些失神,身邊傳來一聲輕咳。
“小姐,您今日不是說來對賬的么,崔掌柜的已經準備好了,就等您過去了。”李環說道。
陸沅回神,這個確實是她今日來的目的“賬本就在那放著,也不急于一時。”
李環笑著應是,要不是場合不對,她都想嘆息出聲了。
也是沒想到,精明如陸沅還是個隱藏戀愛腦。
云姜當然是看見了李環,也看見了李環看向陸沅時不甚贊同的眼神。
生氣倒不至于,只是她不是很明白李環莫名的敵意,但也不是能讓自己吃虧的人。
“這位是”她問道。
“我是李環,小姐的隨身丫鬟,也見過幾回,云少爺忘了嗎”
云姜恍然,她說“我一向不在意不相干的事情,只是你們少東家有意培養你成為獨當一面的掌柜,今日這話若不是是我在聽,少說也得惱怒寶黛樓一二。”
就這樣點出李環的話暗含趕客之意,著實不夠周到,下了自家少東家的面子。
什么話應該當面說,什么話應該私底下說,又是以什么身份說,都是每個人需要思慮的。
李環臉色一白,也知道自己太著急,說多錯多了。
陸沅倒是習慣了,她說“她性子直,偶爾直言不諱也能讓我受益一二,這不是你說的嘛,年紀小,正是漲見識的時候。”
不等李環說什么,視線不落在對方身上,云姜又看向了陸沅“天色將近黃昏,我得帶巧巧回府去,今日出來時間不短,二娘會擔心的。”
陸沅下意識看向窗外逐漸西斜的日輪,才發覺時間過得是這樣的快,腳站到酸麻感都給忽略了。
“好,我送你們下去。”陸沅說道。
李環也就繼續跟上,要是沒有自己看見的那本爛尾小說,她也會覺得兩人很般配,登對得不行。
感情這事確實是講究你情我愿,可是災難明顯能規避,現在的陸沅也不算是癡迷,還能有自己的思慮。
千算萬算的杜十娘都沒能看清李甲的真面目,何況是本就是對云姜有點意思的陸沅
人要是裝起來,那是真能裝的,但又不得不否認,云姜剛剛的話沒說錯。
古代這地方等級森嚴,稍有不慎就會被降罪殞命,跟不是被打死就是被餓死的繼父家比較,也不知道是哪個環境會更好一點。
陸沅樂意對她好,給她一個相對平等的空間,只是自己的心太著急,一時間就飄了。
這段時間確實是敢什么就說什么了,可是再親近的朋友也不能當場下對方面子,只會讓陸沅里外不是人,勞累對方給自己圓話。
說到底也是不想讓陸沅操心這些瑣事,提前抹殺無妄之災的苗頭。
不對,怎么想著想著,就把云姜腦補成好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