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不過十年,還是歌舞升平的景都會哀鴻遍野,國破家亡。
甚至是連自己也
瑾王心有余悸地摸摸還完好無損的脖子,被砍頭之后的幾息,他甚至還有意識。
那種痛苦,他再也不想經受第二次了。
“王爺,客棧來信了,是墨先生親自送來的。”管家站在門外說道。
瑾王反應了一會,才想起來客棧來信指的是什么。
十幾年前的事情大概已經忘記得差不多了,瑾王說道“請墨先生進來。”
房內家仆見瑾王下床,連忙抖落衣裳往他肩膀上披,瑾王看了看眼前年輕的臉。
他認識這個人,不光是在馬車里喊醒他的人,還是前世為了他擋刀而死的忠仆。
瑾王說“本王記得你,今日下午護衛本王有功,看你人也機靈,你就去長史手下好好學學。”
這可不就是要他也成為王府管家之一的意思么
家仆喜出望外,連忙跪謝。
墨先生也進來了,他是瑾王最信任的謀士,在未來還成為了他朝堂上的丞相。
不過他也因為烏蠻人進攻京都,為了給他殿后戰死了。
都是他的忠義之士。
“某見過王爺。”一身黯淡灰布衣的瘦高男子躬身行禮道。
瑾王叫他起身,接過他手上信件,看過后才想起假陸五是誰。
“五小姐竟然被女帝流放西境了”瑾王眉毛微擰。
一個三心二意,水性楊花的女人,就算死了
也罷了。
墨先生余光仔細打量瑾王的臉色,確認眼前的人已經按照他預想的那樣產生變化。
不枉他頂著此方天道意識的壓力給這人灌輸十年后的世界軌跡,若非他不能親自動手,一旦被發現就會被劈碎,何必總是假借于人手。
那人總是很快就能沖破封印,根本來不及走到無可挽回的那一步。
不過他也趁著大封薄弱時刻沖出千山大陣,這才得以人身降臨到此界,不過也不能妄動。
削薄的唇角微勾,墨先生剛想提議既然五小姐的事情敗露,他可以先將這些事壓在三王余孽頭上。
之后再用苦肉計繼續博得三王余孽的信任,那些人里不乏能人異士,或許能在今年清明祭祀的時候刺殺女帝。
雖然知道不一定能成功,但要的就是激化矛盾,鬧得更兇再次惡化女帝名譽。
讓他們狗咬狗,瑾王坐收漁翁之利,而且還有“神醫”的藥作為最后的籌碼。
他已經算過了,女帝再吃幾帖藥,吃下他精心培養的蠱蟲,就能徹底為他操控。
只要死其中一個,陸沅的證心劫就算完,必然重傷難治。
墨先生算得可美,開始暢想自己封印徹底破裂,他暢游天地的自由場景,
就聽瑾王說“你說得對,將此事源頭歸于三王余孽即可,但是重用余孽,籌謀刺殺六姐就算了。”
墨先生訝然“那王爺的意思是”
瑾王提起皇位就覺得膈應,他都沒享受多少年就被抓走當俘虜,累死累活的功夫究竟有什么好攬的
瑾王說“本王不打算篡位了,也不打算去籌謀大業了,本王要做個逍遙王好好享受。”
等到十年后烏蠻國人侵犯,他就帶著金銀財寶離開景都,繼續做他的逍遙富家翁。
俘虜皇帝的苦,還是讓云姜受去吧
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