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個小羊娃娃說是限量版也是不錯的,全球唯一一個,由陸沅一針一線親手制作。
具體創意是和媽媽一起設計的,她的手已經做不了精細的工作,但是能指點陸沅。
小羊的衣服其實還不止這一套,不是跟身體縫死的。
在陸沅給出的背包里還有好幾套替換的衣服,都是無一例外的公主裙,她喜歡華麗的東西。
云姜倒是覺得很稀奇,她從小到大還真沒玩過這種東西。
她親媽那脾氣,枕頭都能給活撕了,更別提喜歡的娃娃,肯定會以玩物喪志的罪名處理掉。
小時候沒有擁有過的東西,長大了卻收到了這樣的禮物。
這樣精致可愛的娃娃,饒是空姐也有些心動,就算買一個放在家里展示,也是一種享受。
只是事后無論她怎么搜索,都找不到同樣的娃娃。
注意到有聲音身旁有稀碎聲音響動,云姜睜開眼,對方看去。
空姐對上那雙黑不見底的雙瞳,心中閃過果不其然的情緒。
面上帶著標準的露八齒微笑,柔聲詢問“有什么能為您服務的”
就算乘客身邊已經有了需要的東西,她也要詢問一遍,這就是她的職責。
云姜有自帶的毯子,也只要了一杯水。
潤潤嗓子,繼續坐了回去,還好心情地扯了扯小羊玩偶身上的裙擺,想要幫她擺正姿勢。
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大腿上,像是小女孩抱著心愛的娃娃,連裙擺都舍不得弄皺。
氣質女王瞬間就有了嬌矜公主的感覺,視覺
沖擊感叫人忍俊不禁。
空姐有著優秀的職業素養,
并沒有笑出聲。
確定客人不需要其他服務后,
便推著推著緩緩離開。
隔了一段時間,她又出現在機艙中為有需要的乘客服務。
路過第一排的時候下意識多看了幾眼,這一回只能看見帶著眼罩的側臉。
眼罩和降噪耳機都是深沉的墨綠色,連身上的毛毯也是配套的顏色,只有懷中那一抹白十分惹眼。
穿著公主裙的小羊被牢牢抱著,兩條手臂搭在攔著它腰身的手臂上,表情如出一轍,閉上眼乖巧睡覺。
覺得還挺反差萌,看著就像是一方大佬,還被后面排隊的人稱呼過云總,態度還十分恭敬。
竟然要抱著小羊才能睡著。
如果云姜知道空姐在想什么的話,她一定會十分心虛。
因為她睡著不是因為抱著小羊,而是因為耳機里播放著陸沅電視劇的聲音。
這一次比上次還沒有長進,十五秒就睡著了,完全扛不住。
韋斯頓療養院。
當日風和日麗,環境清新怡人,是上好放松心神,養病之所。
這家療養院也有云影集團的投資,為了親媽鳳音安心呆在這養病,這么多年,能不來就不來。
她年輕時種因得果,也沒人敢當面說云姜冷血不孝,私底下的言論估計也不會少。
外界的人不理解云姜的冷漠,鳳家還得靠云姜扶持,也不敢多有置喙。
但私底下傳得最兇的就是他們,老頭老太太已然去世,如今當家的是獨苗小舅,關系也不是很親昵,來往卻不算少。
主要是鳳家小舅覺得自己一長輩還得仰仗外甥女鼻息存活,十分丟臉。
又怪長姐以前把關系搞得那么僵硬,叫他在云姜面前絲毫沒有長輩的應有的待遇,年過而立還得對冷面外甥女笑臉相迎,求著合作才能維持公司運轉。
倒是莫綿綿親媽十分理解云姜,覺得整個鳳家除她以外都是不清醒的,不是又當又立,就是清醒沉淪,要么就變成鳳音那樣。
從本質上講,她跟法學碩士畢業卻去寫書的莫綿綿一樣叛逆。
等云姜倒完時差,出現在療養院大門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在人被院長親自出門迎接的時候,消息就已經傳到了
紅發護士說“201號病房的家屬終于來了,她在這里住了那么多年,我見她的家屬次數竟然不超過十次。”
另一個護士搖頭“不,不超過五次才對。”
年長的護士沉聲提醒“做好你們的事情,這不是那么該議論的,韋斯頓不需要鸚鵡來做護士。”
“對不起護士長。”兩個護士馬上道歉。
其實她們只是有些可憐病床上因為痛苦頻頻囈語的女人,精神疾病與生理疾病纏身,現在還命不久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