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也熱鬧,但絕不像今日這般熱鬧。
路過的文人雅士和老百姓都一起停住了腳步,問旁人:“這是怎么回事?”
無人知曉,各種猜測聲起。
葉蟬衣他們四個,不緊不慢填飽肚子,見人數差不多了,才把嘴巴一擦。
桌上飯菜收走,葉蟬衣端坐桌前,一壺水,一杯子,一塊碎磚石。
她將磚石往桌上一敲。
咚!
“諸位請聽我說……”
四周人你推我,我推你,讓旁人安靜下來。
不然怎么聽熱鬧。
“我家小弟今日路遇一只狂野桀驁的雞,展翅斗惡犬,眼見狂雞將惡犬雙眼啄瞎,心生不忍,于是出手阻止……”葉蟬衣說話急如驟雨落湖,卻在此時一收,露出幾分不好意思來,“我們家小弟呢,力大無窮,是個武人,這手勁一下子沒控制住……”
陸小弟:“……”
他年齡更大吧?
路人也發出疑問:“這位小兄弟……好像看起來比姑娘要年長一些?”
“這不重要。”葉蟬衣手一揮,“我們家小弟就是長得比較著急了一些,其實他今年才十六。”
花滿樓和柳天問努力忍住不笑。
年方十六陸小鳳:“……”
路人看了看陸小鳳,又看了看葉蟬衣,目瞪口呆:“那的確是有點兒著急……”
“唉呀,你們別打斷我。”葉蟬衣撿起一個悲傷的眼神和語調,繼續道,“悲劇,就這樣發生了。雞兄它……慘死我們家小弟手下。”
路人不太明白:“一只雞,死了就死了唄,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一個人。”
葉蟬衣拍著桌子,睜著自己那特意畫過妝的水靈靈大眼睛,一臉天真與正義。
“那怎么行!一個人的命是命,難道一只雞的命,就不是命了嗎?你知道一只雞對那些全副身家不過茅屋一座,銅錢三兩枚的老百姓來說,是什么嗎?”
路人被她氣勢嚇得結巴:“是……什么?”
“是一家人活著的依靠,也是一家人的命啊!”葉蟬衣深呼吸了一口氣,憋出一汪眼淚來,“雞兄死了,只是雞兄一條命的事情嗎?不!這是一個家庭的命之所系!是我們天朝社會良心的映照啊!”
她抹了抹眼角:“身為天朝一員,關心底層百姓生活,該當從你我做起,才能建設美好、友愛的天朝上國!”
“姑娘說得好!”
“姑娘說得太好了!”
一群穿著學子衣裳的少年,冒了出來,朝她拱手行禮,滿含熱淚。
“姑娘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敲開了我等讀書人混沌的前路。”
啊這……
最終目的是為了煽動大家幫她找雞的主人,推測雞平日活動范圍,從而圈定毒花大致所在的葉蟬衣。
唔,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輕咳一聲:“這不算什么,只是天朝好百姓該有的覺悟罷了,兄臺只管這叫熱心老百姓就好。”
“好一個該有的覺悟!”學子激動砸拳,“不知可能與姑娘一起論書論道?”
葉蟬衣:“……”
不好意思,她不擅此道。
葉蟬衣拉過陸小鳳牌擋箭牌,嘆了一口氣:“當務之急,還是勞煩諸位,幫我將此事宣揚一下,找到苦主。不然我和小弟內心實在不安!”
她紅著眼睛,憋出一點眼淚來。
“再則,若是晚了……也不知人家急成什么樣子。”
學子愧疚了。
“是我等愚鈍了,姑娘等等,我們這就去幫姑娘找苦主!找到以后,希望姑娘賞臉去虎丘書院坐一坐。”
他說著,眼含熱淚朝葉蟬衣拱手,轉身拉著自己的同伴,發動看熱鬧的百姓四下嚷嚷去。
葉蟬衣石化臉:“!”
不知道找到雞兄主人以后,她能不能溜。
人群散了,陸小鳳不厚道噗呲笑了。
葉蟬衣幽幽看他:“我那年方十六的小弟,你有什么好笑的?”
年方十六的小弟陸小鳳:“……”
做人何必互相傷害。
【這個要斷的情節好長,嚶,我的午休時間沒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