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
“唉喲。”老板娘驚訝,“都是師父送來的信?”
朱停“嗯”了一聲,將信收起來:“走,去神水宮把剩下的機關全部修好,我們該要準備準備,去江南喝喜酒了。”
老板娘問:“誰的喜酒?”
朱停放好信,轉頭笑道:“自然是七童。”
太平王府。
宮九坐在鋪了狐貍皮子的大椅上,垂眸看向跪在地上那個戰戰兢兢的青年。
在他背后,站著六七個臉上帶著面具,看不清面目的人。
他就這樣坐在那里,就像一座山似的壓在青年心上。
“你……便是皇叔藏了許多年的那位兄長?”
南王世子撲到宮九腳下,拼命磕頭:“不關我事,是父王見我和皇上長得像,想要讓我替代皇上坐上皇位而已,與我無關啊!我……我一點兒也不想要當皇帝!真的!”
“你不想做?”宮九挪開自己的腳,踩上南王世子肩膀,逼他看著自己,“你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好了,甚至連皇上身邊資歷最老,最受信任的老太監都收買了,你說你不想要做皇帝?”
南王世子神色慌張,拼命搖頭,一把鼻涕一把淚說道:“不是啊!這些事情都是我爹干的,是父王他……他想要我做皇帝!”
“既然皇叔想要你做,你就做。”宮九腳下用力,將人踹翻過來。
他俯身,靠前一些,盯著青年的眼睛:“弟弟幫你一把,你說如何?”
南王世子看著宮九眼里閃爍著的瘋狂笑意,整個人都懵掉了。
“幫……幫我?可……可太平王不是以保家衛國為己任,與諸葛神侯一般,是圣上最為信任的忠臣?”
他眼前這個人,是太平王世子沒錯吧?
真的沒被人易容代替嗎?
宮九眼里的海浪,翻涌起來。
南王世子甚至可以看到里面涌動著的恨意。
恨意?
宮九在恨自己父親?
為何?
難道真像父王所說那般,宮九誤以為太平王殺掉了西夏送來的太平王妃?!
“他是他,我是我。”宮九從靴子里掏出一把(革翁)刀1,挑著青年的下巴,“他要護主是他的事情,我要反了,是我的事情。明白?”
小刀貼在臉上的冰寒氣息,讓南王世子喉嚨發癢,卻不敢咽下唾液。
“明……明白。”
宮九用小刀拍著他的臉:“你還做不做皇帝了?”
南王世子忍著眼淚,點頭:“做……做。”
“很好。”宮九將小刀往下,在南王世子手掌上劃破。
血,一下就冒了出來。
南王世子從出生到現在,皮都沒磕破過幾次,宮九這一下,讓他痛得直哆嗦。
可他也不敢放聲叫,只能嗚咽著流下眼淚。
“兄長這流眼淚的模樣,可就不像那小子了。”他用帶著血的刀背刮走南王世子臉上的眼淚,“那小子小時候跟在我屁股后頭,從三十多步的階梯上滾下來,可都沒掉下一滴眼淚,只是紅了眼睛而已……”
南王世子往后退縮,生怕那小刀尖尖,將自己眼睛戳瞎。
“比起他……”宮九搖頭嘆息,在他胸前的衣料上抹干凈自己的(革翁)刀。
唰——
(革翁)刀回鞘。
“……你差太遠了。”宮九語氣里,還有些嘆息的意味。“等你登基以后,記得先在太平王面前殺了我,再殺了他。明白嗎?嗯?”
他一手撐在膝蓋上,臉上和眼中都沒有絲毫感情。
仿佛他們說的話,是“吃飯沒”這種尋常小事。
南王世子一時之間,都不敢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