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換成是他與這樣一個人朝夕相處,那么不論這位小親王傾吐出的是多么荒誕的謊言,他大約,也是愿意相信的。
“我來了。”繆宣對駿鷹道,“你應當是認識我的,需要我證明身份么。”
駿鷹“這倒是不用了。”
錫蘭親王的行動超出了他的預期,他前所未有地煩躁起來,這并不只是因為劇情沒有按照預定好的劇本排演,而是因為更多的、更令人暴躁的東西。
似乎有什么情緒,正在超出他愿意承載的范疇。
靠著絲線移動一定有距離范圍,更何況飛艇還在不計代價地攀升高度,不論小親王還有什么花招,就憑著他沒有翅膀和雙腿,就別想要再這高空中占據優勢。
可是小親王自己不知道嗎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么做的風險了,在此之前他甚至一次都沒有暴露過能夠跟隨絲線瞬移的能力,這應當是他苦心藏好的底牌,他怎么能就這么輕輕松松的、用在了救援公主上
恰在此時,輕微的窸窣聲響起,小公主在短暫的昏厥后竟也蘇醒過來,她一睜眼就看到了繆宣,立即依賴又委屈地小聲呼喚“哥哥”
繆宣當即便溫柔地道“愛娜,我在這里,不用害怕。”
駿鷹眼看著那小親王露出的微笑,這種笑容大概能哄騙不少人為他去死吧
小公主再次流下眼淚,大約是想起了她的侍女和守衛“哥哥不要靠”
駿鷹伸手搭在小公主的脖頸上,于是她什么也說不出口了。
繆宣看向駿鷹,臉上的溫情一掃而空。
“公主殿下,看來你的兄長讓你感到了安全。”駿鷹居高臨下地望著手中的人質,“但請務必牢記,你的兄長此行,未必能夠救你。”
塞西莉亞說不出話,她的眼神中充滿了仇恨,而這才是駿鷹最熟悉的表情。
“未來的王儲,帝國的公主多么了不起的名號”駿鷹冷笑,但他看著的人卻是繆宣,“你難道以為你的兄長是全心全意地想要讓你登基嗎不,他只是想要奪走你手中的權利,讓你成為傀儡,他會借著信鴿掌握你的軍隊,通過聯姻獲取盟友,得到內閣和教會的支持”
“住口吧,你說的再多那也只是你的揣測而已,我從未這么想過”繆宣真他娘的忍無可忍了,他冷硬地道,“最容易駁斥的一點我不可能聯姻貴族小姐的,因為我只喜歡男人,所以教會的支持也是不存在的事。”
駿鷹
塞西莉亞
有那么一刻,吊艙內的三人都陷入了沉默,連塞西莉亞那懼恨的表情都空白了起來。
繆宣“”
這話繆宣說出口就后悔了,在兩人震驚的視線他里還挺不自在,但又覺得沒必要對駿鷹感到抱歉,于是繼續理直氣壯道“答應你的事情我會做到,你先放下愛娜。”
駿鷹好像還真的被繆宣這突如其來的出柜宣言驚呆了,他沉默許久,這才似乎反應過來,把塞西莉亞隨手扔到一旁的地面上。
小公主發出幼獸一般的嗚咽,她伸手捂著喉嚨,那里突然浮現出一道道鼓動著的赤紅經絡,它們在不住地跳動,像是有濃稠的液體滾動在她的血管中。
看這這一幕,繆宣恍然大悟這些東西,就是借由那只“鴿子”傳遞給愛娜的、能叫他也覺得危險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