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這可糟糕了。”駿鷹一邊打量著繆宣,一邊慢悠悠地說道,“小殿下,我的血液殘留在公主殿下的身軀內,這大約不會很好受。”
繆宣“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問我做什么”駿鷹心中煩躁,小親王的選擇接連打破了他的構想,但他仍舊不死心,于是緩緩地扯下一只手的手套,“那么,請聽好,這是最后一道選擇題,現在這選擇權交到了你的手中。”
“我即將徹底摧毀玫瑰獅鷲,同時將一個人從空中投擲下去,生死不論;而留下的人則做為我的人質,在我安全脫離后,我將殺死這個擋箭牌。”
“當然我不會讓人質有反抗的機會。”駿鷹俯視著小親王蒼白的面孔,好似這樣能再奪回一點主動權,他面露笑容,“而對于會從空中落下的那個人,我不會在這個人身上放任何東西。”
這聽起來似乎都是死局,但對繆宣來說哪個選項都無所謂,他直接開始思考哪一個會帶給愛娜更大的生存幾率。
這一次的高空墜落和小親王在幼年時遇到的困局截然不同,數十位夜鶯和獵鷹就在不遠處待命,隨時準備救援,地面也不乏能升起光幕和軟土的侍從,再加上愛娜的神恩是風
顯而易見,留在駿鷹身邊是更危險的。
但更致命的是駿鷹的血液,只要體內還留存著危險的血液,就相當于把性命交給了駿鷹。
繆宣盯著駿鷹“你控制人的方式就是把你的血放入人的身體吧”
“是的。”駿鷹回答得快極了,他充滿誘導性地道,“這個世界上身不由己的事實在是太多了,盡力而為后的失敗并不會受到苛責”
“我來當你的人質。”繆宣伸手虛握,絲線支撐起他的身軀,他對著駿鷹命令道,“抽出你放在愛娜體內的東西,立刻。”
不對。
一切都和他想象的不一樣。
明明已經到了最后一個問題,為什么這個人還是會做出如此明顯的錯誤選擇
駿鷹很討厭這種感覺,這是事物脫離操縱的標志,這是非意外所造成的缺憾,這甚至預兆著他的失敗。
不對,一切都不對,從這小親王愿意登上飛艇時就不正常了,假如他真的是那個心思深沉的人,他根本就不可能親身露面
他竟然要用自己去換小公主。
摧毀傀儡,親身涉險,以身相代。
難以理解不可理喻難道他不知道當人質的后果嗎難道他在十年前沒有摔夠嗎難道他不想要近在咫尺的權利和地位嗎難道他要放棄這么多年的苦心經營
駿鷹不想相信,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人,他更無法想象這種人竟也是皇室的成員,他一把揪起地上的女孩,粗暴地劃破小公主脖頸出的皮膚,于是濃稠黏膩的毒血從她的傷口中涌出,一滴滴滾回他的軀體內,隨著他的抽取,那只麻木的手又恢復了些許行動的力量。
用飛鳥做媒介固然代價巨大,但能回收血液就沒有問題。
“還剩最后一點,我會在把她丟下去時抽走所有的。”駿鷹把小公主丟在一旁,大步朝著錫蘭親王走去,“現在,輪到你了。”
吊艙狹窄,駿鷹幾步就走到了青年的身前,他伸直接出手掐住他的喉嚨和他想的一樣單薄,血液鼓噪,但觸手冰涼,似乎在暗示著這幅身軀的孱弱。
“小親王,最后一個機會,你自己跳下去,或者接受我的血液,做我的人質。”